这一世,她是徐竹筱。
她是汴京城里最快乐的小娘子。
【作者有话说】
真好,他们和咱们一起过新年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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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雪还没化干净,汴京城的风依旧带着刀子般的凛冽。
屋里烧着今年的新炭,暖烘烘的。
苏棠正盘腿坐在炕上给研究账本,徐青山在旁边剥花生,剥一颗往嘴里扔一颗,偶尔眼疾手快地往苏棠嘴里塞一颗,换来苏棠一个白眼和一声轻笑。
徐竹筱捧着个手炉,缩在一旁的椅子里,看着正对着一张舆图皱眉的两个少年郎。
这一年的秋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早早地就垂了下来。
即便是在这年节里,沈竹安和徐竹卿的脸上也没多少轻松神色。才初五就要开学,这书院的山长简直比现代那些“卷王”校长还狠。
徐竹筱在心里默默给两位勇士点了个蜡。
还好。
这辈子投胎是个技术活。
虽说这世道对女子诸多束缚,可也就是因为这束缚,她反而逃过了科举这一劫。不用背四书五经,不用写八股文章,不用为了那个独木桥挤破了头。
想起上辈子高考前的那些日子,还有后来考公考编的噩梦,徐竹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手炉抱得更紧了些。
这福气,给哥哥和沈竹安享去吧,她只要负责数钱就好。
“定下来了?”
徐青山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红衣,探头问道。
徐竹卿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嗯,我是回登州府,路途不算太远,六月动身也来得及。倒是玉哥……”
他转头看向沈竹安。
“成都府路途遥远,蜀道难行。”沈竹安声音清润,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线,“我须得四月便出发,若是遇上雨季耽搁,怕是会误了考期。”
四月。
徐竹筱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已经是正月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古代这交通……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拿命在赶路。若是遇上个劫匪强盗,或者是水土不服生了病……
徐竹筱坐不住了。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桌边,盯着那张舆图。
“我也去。”
屋里静了一瞬。
苏棠手里的针顿住了,徐青山剥花生的动作也停了,徐竹卿更是皱起了眉。
沈竹安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错愕,随即便是不赞同。
“胡闹。”
这是沈竹安第一次对徐竹筱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