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品铺子的生意火爆得日进斗金,手里攒的现银加上银票,怎么也有一万贯了。
这一匣子钱,对普通人家是天文数字,对她来说,锦上添花罢了。
“娘,我有钱。”
徐竹筱把匣子推回去,眉眼弯弯,透着股子小狐狸般的狡黠。
“我自己那铺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比炸货铺子赚的多不少呢。”
苏棠瞪了她一眼。
“你有钱那是你的事,这钱是我和你爹给的,两码事。”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抓了把瓜子,却没嗑,只是在手里攥着。
“再说了,咱家那炸货铺子,当初要不是你出的主意,给的方子,能有今天?”
苏棠这人,账算得比谁都精,但心里有杆秤。
当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是闺女这脑袋瓜子灵光,硬是把日子给盘活了。
苏棠把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要是不拿,我和你爹晚上觉都睡不踏实。到了婆家,手里有娘家给的钱,腰杆子才硬。”
徐竹筱看着苏棠那张虽有风霜却依旧泼辣美艳的脸,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她娘这人,嘴上从来不说软话,心却比棉花还软。
“行行行,我收下。”
徐竹筱把匣子抱进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心口,暖洋洋的。
她凑过去,抱着苏棠的胳膊,脑袋在苏棠肩膀上蹭了蹭。
“娘,您真好。”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甜腻。
苏棠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抖了抖肩膀,把人往外推。
“起开起开,多大的人了,还跟没断奶似的。一身的腻歪劲儿。”
“那是娘身上香。”
“去去去,回自个儿屋睡觉去,看见你就心烦。”
苏棠板着脸赶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徐竹筱笑嘻嘻地抱着匣子,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溜烟跑了。
……
接下来的日子,徐家小院成了整条巷子最热闹的地界儿。
苏棠拿出了当年在县城大户人家当小姐时的见识,誓要把这嫁妆置办得风风光光。
汴京城的风气,嫁妆不仅是脸面,更是女子在夫家立足的根本。
苏棠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什么名家字画、古玩玉器,在她眼里都不如实打实的金银来得实在。
其实也是因为徐家家底太薄了,置办不起那些字画书籍。
除了金银首饰这些常规的,还得有衣裳布匹,只是他们家和沈家都是如今都是没什么功名的普通百姓人家,穿不了绫罗绸缎,于是只能买些不起眼的锦绸布料,万一来年春闱,玉哥和卿哥中了进士呢?
实在不行,留着送人打点也成,总之是得有。
至于家具器皿,那更是讲究。
“这木头不行,太嫩,没干透,以后容易裂。”
“这漆上得不匀,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