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骑马去县城,把回春堂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
徐青山指着炕上的老人,手都在哆嗦,“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命,都要最好的药!”
“是!”镖师领命而去。
徐大嫂一听要请大夫,还要最好的,心疼得直抽抽,刚想张嘴说什么,徐青山又开口了。
“还有。”
徐青山转过头,死死盯着徐大嫂,眼神陌生得可怕,“赵嬷嬷,李嬷嬷。”
苏棠带来的两个粗使婆子立刻站了出来。
“带着几个人,去搜!”
徐青山指着正房东边那间屋子,那是大哥大嫂住的地方,“把那屋子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我徐青山寄回来的血汗钱,到底变成了什么玩意儿藏在耗子洞里!”
“不行!”
徐大嫂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那是我的屋子!你们凭什么搜!这是强盗!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少女也吓傻了,捂着镯子往后缩。
苏棠冷笑一声,甚至都没用正眼看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知画身后的两个丫鬟极有眼力见儿,一步上前,一边一个,直接架住了徐大嫂的胳膊。
这两个丫鬟是在汴京牙行里挑出来的,做惯了粗活,手劲儿大得很,徐大嫂拼命挣扎,却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二叔!你这是干什么呀!”
少女带着哭腔喊道,“那是我的嫁妆钱……”
“嫁妆?”
苏棠走到少女面前,伸手捏起她那只手腕,目光在那银镯子上停了停。
少女吓得想抽回手,却被苏棠死死捏住。
“拿着你爷爷的救命钱买镯子,戴在手上也不怕夜里鬼压床?”
苏棠手上一甩,将少女甩了个踉跄。
那边,两个婆子已经带着人冲进了东屋。
只听得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个婆子捧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跑了出来。
“老爷,太太,这匣子藏在炕洞最里头,沉手得很!”
徐大嫂一见那匣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发出“嗷”的一声嚎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拖着两个丫鬟往前窜了一步。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命根子!谁也不许动!”
徐青山看着那匣子,又看了看状若疯癫的大嫂,再也没忍住,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洗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