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气氛确实如阿福所料,变得有些黏糊起来。
既然误会解开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那刚才被打断的事情,自然也就该续上了。
徐竹筱确定了这人不是因为“外面有人”或者“身子不行”才停下的,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子心疼后的补偿心理。
她看着沈竹安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心想这人受了这么多罪,自己刚才还那么凶他,甚至还怀疑他对不住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既然他说是“累了”,那这种力气活,换个人做也不是不行。
徐竹筱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话本子里的猪跑也是见得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既是受了伤,那你别动。”
徐竹筱按住沈竹安想要起身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架势颇有几分女山大王的意味,“我来。”
沈竹安一愣:“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竹筱已经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胸口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上。
沈竹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筱娘……”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暗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情动。
那伤疤虽然结了痂,但依旧敏感异常。被她这样轻柔地触碰,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比任何疼痛都要来得猛烈。
徐竹筱没有停。
她的吻细细密密,沿着那些伤痕一路向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膜拜。
沈竹安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去他的端方君子。
去他的克己守礼。
他这一年在汴京的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每日每夜都在算计人心,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支撑他活下来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如今人就在怀里,若是还能忍得住,那他沈竹安怕是真的要去庙里当和尚了。
他猛地翻身,将那个正在点火的小女人压在身下。
动作幅度有些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眉心微蹙,但这点疼痛比起此刻心中翻涌的渴望,根本不值一提。
“嘶……”
徐竹筱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推开他:“你疯了?伤口要是裂开了怎么办?”
“裂开便裂开了。”
沈竹安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像是藏着两团火,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筱娘,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这点伤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这一年来的思念、压抑、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要把彼此都揉碎了嵌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