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实在是太专注于剥鸡蛋壳,愣是没发现宴蝶的动作。
等他用胖爪爪举着白生生的椭圆鸡蛋时,宴蝶已经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刚哭过。
“姐姐,你喜欢吃鸡蛋白还是鸡蛋黄?”
宴蝶听出肉肉是想和自己分享,她连连摇头:“不用,我吃两个包子就够了,鸡蛋就一个,你吃。”
闻言,肉肉嘴巴嘟得老高,眼睛一瞬间雾蒙蒙的,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没放松,整个崽崽把气鼓鼓写在脸上。
“姐姐说话不算话,那我也不吃鸡蛋了。”
他今天多次被宴蝶拒绝,刚才又被拒绝,小脾气一下上来,说不吃就真不吃了,好不容易剥出来的鸡蛋失去宠爱,小皮球一样弹到蒸屉里。
肉肉生气了,宴蝶着急起来,但看见肉肉翘得老高的小嘴,她又忍不住想起爷爷奶奶经常用的一个形容——嘴巴翘得可以挂油壶。
心里酸酸软软,却又暖暖的,宴蝶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当肉肉眼里的水意越聚越多时,她心里的缝隙全被愧疚和心疼占满。
看到肉肉眼泪汇聚成珠的瞬间,宴蝶终于清晰认识到,肉肉说和她一人一半不是虚假的谦让,而是真心实意的分享。
她的拒绝,伤害到肉肉了。
宴蝶咬咬嘴唇:“肉肉你别哭,也不要生我气。”
顿了顿,她继续说:“蛋白蛋黄我都喜欢吃。”
说完,宴蝶隔着一层水雾,心里惴惴,一错不错观察着肉肉的表情,生怕错过肉肉表露出的情绪。
就见肉肉高高扬起的下巴一点点收回,大眼睛的余光飘向蒸屉里静静躺着的白嫩鸡蛋。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松口,而是依旧嘟着小嘴,气哼哼问宴蝶:“姐姐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看肉肉愿意和自己说话,宴蝶一颗心跳得飞快,丝毫没犹豫:“听,肉肉说什么我都听。”
肉肉眼珠转转,狡黠灵动:“真哒?”
宴蝶保证:“真的。”
肉肉一下笑起来,蕴了好一会儿的眼泪随着他弯眼被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像两颗晶莹的宝贝小珍珠。
“那姐姐你把鸡蛋切成两半,这样我们都能吃蛋白和蛋黄。”
宴蝶没再犹豫。
“好。”
她站起身,先是抽了纸巾给肉肉把脸颊上的眼泪擦干净,再用干净的纸巾包裹住鸡蛋,拿进厨房。
宴蝶很快出来,两个碗里都多了一半看不出大小差异的水煮鸡蛋。
折腾到这会儿,鸡蛋已经冷了,蛋黄散在粥里,有点腥,但两人谁都没有说嫌弃的话,皆是露着笑把各自的早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宴蝶收拾碗筷进厨房洗,肉肉也跟着进去。
他有点矮,便自己给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宴蝶旁边,这样两人并排站着的时候能差不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