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印归瞅他一眼,揪揪小鼻头。
“年纪不大,会的花样还挺多。”
“嘿嘿。”看宴印归露出笑模样,肉肉也跟着笑。
彩票店外拉扯的那一番,不仅没有影响父子感情,父子俩反而还更加黏糊了,做饭的时候一个洗菜,一个切墩,一个主厨,另一个就打下手,其乐融融。
气氛融洽到下班回家的汤雅柔都一眼能看出来。
她揉揉酸胀的肩膀,打趣问:“你们父子俩今天捡钱了,这么开心?”
肉肉见状立马放下自己帮厨的身份,敦敦敦跑到她身后帮忙按摩捶背。
“我和爸爸没有捡钱哦~只是单纯心情很好啦~”
汤雅柔的视线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得出结论——父子俩背着她有小秘密了。
但她也没戳破。
人嘛,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刚开始记账的几天,宴印归不习惯,他总是会忘记小笔记本的存在,肉肉便会在每天晚饭后的亲子时光里提醒他一句“爸爸今天的账记了吗?日记写了吗?”
几天后,习惯成自然,宴印归不再需要肉肉的提醒,每天到了那个点,他就摸出自己写了好几页的小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宴印归文化程度低,读完初中就没再上学,但他写字有天赋,一手字很有浑然天成的风骨,用圆珠笔也能写出硬笔的笔锋。
肉肉不认识字,也看不出字的好坏,但他懂得什么是好看。
小巴掌拍得啪啪响:“爸爸写的字真漂亮!”
汤雅柔又时候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一眼,再点点头。
被老婆和儿子夸奖认同的喜悦在心头膨胀,并且伴随他入睡。
慢慢的,充实满足的快乐代替掉了往日梦中的欲望和贪婪。
虽然眼睛的视力依旧还没彻底恢复,但宴印归已经开始物色起以后的出路。就像他儿子说的——这个厂不要爸爸,总有其他厂会要爸爸的,爸爸不要灰心哦。
宴印归翻译成:此处不留爸,自有留爸处。
别说,还挺有道理,也挺鼓舞人心。
这天下午,宴印归四处晃悠,把那些公告栏上贴着的招工启事都仔细看了看,觉得有用的就用他的直板机拍下来备份。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快步往幼儿园走去。
除去打麻将那一回,宴印归后面去接肉肉再没有迟到过。
接到朝自己飞扑而来的小胖崽,宴印归揣了个满怀。
父子俩开开心心往家走,肉肉小嘴碎碎的,叭叭个没停,把今天的幼儿园趣事都给宴印归讲了个遍。
讲到后面全是鸡零狗碎的事,但宴印归乐意听,觉得这是儿子和自己关系好的印证。
“欸!老宴!等等!快来帮我打两局,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