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舒反手凑在朴桐耳边道:“我就说吧,他们能出来就不错了。”
朴桐侧过身对她低声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吗?”
观月舒想了一下,这句话好像确实是朴桐说的,她说的是一句问话。
“这遗迹真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原先记忆力很好的,如今连一刻前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我支持。”
朴桐再次抬眸望天,想从其中找到些蛛丝马迹帮她理清思绪。
“你也觉得这天奇怪?”闻云鹤问道。
朴桐嗯了一声,低头看向闻云鹤:“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方元君同样发觉不对:“这天象的确有违常理。但这遗迹内有违常理的事太多,不知这天象的异常在这遗迹内是否算常态。”
闻云鹤:“对了,你们有发现其他古怪的符箓吗?”
朴桐掏出另一张乌黑符箓:“这张,能放大人的贪婪。”
一张贪婪,一张恐惧。
让众人同时陷入沉思,半晌,闻云鹤出声道:“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古震。”
方元君:“消息铺不远,你们留在这等我吧。”
朴桐:“元君,你师弟的法器名叫裂空钟吗?”
“没错,有什么事吗?”
朴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方才听见,裂空钟身上最少有三千五百枚金币,如若能找到他,我们能去赌场赚一把大的。”
观月舒掰着指头数数,小声念道:“三千五百枚金币,翻十番,便是三万五千枚,还是没有桐桐那一把赢得多,但也够用了。”
“是最少能赢三万五千枚,月舒姑娘。”
观月舒被忽的出现在她身旁的穆良朝吓了一跳,朝旁边挪步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是在下愚笨了。”
“喂,你的伤势好全了没?别一会又突然倒下,让所有人为你担心。”
“多谢月舒姑娘关心,在下已然无恙。”
“你为何要这般说话,装公子哥吗?”
观月舒补道:“我平生最不喜这般故作姿态说话的人。”
穆良朝的神情瞬间裂掉,抬扇捂脸道:“在……我以为这般说话会显得我是个翩翩有礼的君子。”
“并没有。”
“那……除了这点,你还讨厌什么?”
观月舒敲着脸想着,穆良朝偷偷朝她挪了一步。
目送完方元君离开后的朴桐一扭身便见这副场景,故作无事的绕到两人身后,偷听两人的对话。
闻云鹤朝她传音:你离太近了,再退几步会更好。
朴桐往后退了几步,来到闻云鹤与慕容瑾的中间。
慕容瑾小声笑道:“真没想到,二师兄第一次钟意女子,会是这般摸样。”
闻云鹤望着前方笑道:“当年在忘忧秘境,我见师弟与观道友比试时的摸样,便知他是慌了心神。”
裴清月压着声线惊讶道:“那他是一见钟情吗?”
朴桐点头:“对啊,我当时拿完贪灵果出来,从他们比试的留影珠中看到穆良朝满脸的春心荡漾,还以为他是什么见色起意的伪君子,一路上对他设了不少防备。”
裴清月问:“姐姐,一见钟情与见色起意的区别是什么?”
慕容瑾抢答道:“我知道!一个是好听的说法,一个是不好听的说法。”
朴桐被她逗笑,连忙点点头赞同道:“这两者的区别见仁见智,每个人的见解都不同,但要我说的话,见色起意是对一副皮囊的喜爱,而一见钟情是对一个人的欢心。”
虞良默默道了一句:“一见钟情最害人。”
裴清月与慕容瑾换了个位置,靠在朴桐身旁,好奇问道:“姐姐,那你有一见钟情的人吗?或者有日久生情的人吗?”
“没有。”朴桐不假思索地答。
“如若你未来想寻道侣的话,你会寻怎样的道侣?”
这个问题,朴桐还真没想过。
她垂下眸思量着,没发现身旁的闻云鹤身形僵住,呼吸凝滞。
丰神俊朗?高风亮节?大义凛然?有勇有谋?八面玲珑?玉树临风?大方识体?环瑾握瑜?
闻云鹤同样思量着,把一大堆形容自己的美好词句过了一遍后安了会心。
“我想不出来。”
朴桐声音极小,只有离她最近的两人能听清,“但我觉得,如若要成为我的道侣,这个人一定要事事同我共进退。”
“什么共进退?”观月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