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晨晨了,晨晨是干不出来这种事的。”黄琴柳笑着看向林溯,说得很坚定。
慕晨苦笑了一下,心叹道:可是耳朵它就是能听见呀!但凡耳朵听见了,心就也听进去了呀!
梁恬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就始终觉得,晨姐的爸妈可奇怪了。”
慕晨在脑海中,仔细构想了一下她心目中正常的家庭,认可道:“确实,我也觉得我们家……大概……也还挺不一样的。”
“晨晨的爸妈就是太自私了,什么都只考虑自己。”黄琴柳放下筷子,义愤填膺。
慕晨抿了抿嘴,认真思考道:“其实也不是,就是可能我的成长还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他们的标准是啥样啊?那他们是没碰上我这样的。”林溯没有抬头,语气间似有不满地调侃着:“你都多好了。”
对于林溯的肯定,慕晨内心确实喜悦,但是她不喜欢林溯总是贬低自己。
在她眼中林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纯粹和直率是最难得的品质,而这些刚好是林溯的品质。林溯就是顶好的人,她讨厌林溯贬低自己,哪怕是自嘲或是开玩笑都不行。
但毕竟身旁还有别人,慕晨没有说话,默默气恼着。
午休的时候,大概是沉浸在林溯回来上班的喜悦中,梁恬不想午睡,提出要在公司周围转转。四人留杨骁毅独自值班,两两一组,挎着胳膊离开公司。大概是“做贼心虚”,慕晨没有和林溯一组,而是挎着黄琴柳的胳膊闲逛。
四人有说有笑,从微风聊到近况,再从近况聊到花开。
慕晨总是时不时偷瞄着林溯,但又生怕被对方撞见,每一次林溯靠近时,她都若无其事地拉开些距离。
“晨晨怎么连话都不和我说呢?”林溯打量着慕晨,又偏头凑向身边的梁恬,悠悠开口道。
慕晨干笑了两下,随口胡诌道:“没什么想说的,我说什么呀?那也不能硬找话聊呀?”
“对呗!我怎么感觉溯姐这次回来变脆弱了呢?这么敏感呢?”梁恬笑吟吟地打趣着。
“能不成长吗?正好好上着班呢,突然就来电话不让我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溯五官皱皱着,假装委屈地玩笑着。
“哈哈哈哈……”闻言,黄琴柳和梁恬笑着。只是慕晨还心有余悸。
虽说林溯已经被辞退过一次,但她不敢确信常悦在知道林溯回来上班之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举动。她当然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溯始终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她想保护好这个人,让她远离那些花花肠子。
“姐,等天气好了,咱们一起去踏青吧?”梁恬兴奋地提议着。
“我就算了,我时间不一定行,你们三个去吧!咱们要是一起去肯定得选在周六日,我还得接送孩子去补习班。而且你们一帮小孩,我又不能和你们喝酒,我去没啥意思,你们仨去吧。”黄琴柳笑着拒绝了。
林溯和慕晨四目相对,像是互道心意一般点头应下了。梁恬的心情并未受到影响,毕竟她本身也没有很喜欢黄琴柳。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如果咱们三个有什么弄不了的东西,我就把我对象也带上。”梁恬兴冲冲地,尾调上扬,完全藏不住的期待。
慕晨很想回绝梁恬说要带对象的提议,毕竟纯女孩子的聚会,有男生在就是让她极不舒坦。但眼见着林溯没有意见,梁恬又兴致勃勃,慕晨只能选择保持体面,缄默不语。
星期四的早上,眼看着到了营业时间,可林溯迟迟没有出现,慕晨反复确认着手机,始终没有林溯的请假信息,很担心林溯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状况。虽说她和林溯都不是迷信的人,但因深受长辈的教诲,她自然知道要避开那些不吉利的话。
慕晨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发送出:溯姐,你怎么迟到了呢?
又想着自己这样的语调看着会不会显得过于苛刻,一副领导在抓纪律架势,便追发了一条:咋的?不干了?
微信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了。林溯出现在门口,单手撑着门把手,嘟嘴收颌,板着脸,短暂的停顿却逗得慕晨心生喜爱。
嗅觉敏感的慕晨发现林溯今天换了香水,心底生出一丝狐疑,一面猜测着林溯来迟到的原因,一面猜测她换香水的原因。
虽说林溯告诉慕晨路上堵车了,可慕晨满脑子想的都是:星期四怎么会突然堵车?难道今天走了一往不同的路线?要不为什么会换香水呢?难道是在别人家住的?
林溯换好工装坐到工位上,梁恬主动打探着:“溯姐,你今天换香水啦?”
林溯淡淡说道:“嗯,之前那瓶用完了。”
“这个味道比之前那个好闻。”梁恬眉开眼笑地,声音听上去也清亮着。
在慕晨心里林溯今天的这款香是馥奇香调,并没有之前那款木质香调好闻。她本就不喜欢太强烈的味道,听到梁恬说喜欢,她就更不喜欢了。
林溯直言道:“是吗?我就是拿到哪个喷哪个,之前那瓶也是别人送的,再不喷就过期了。”
虽说林溯的答案解开了慕晨的疑惑,但又横生出新的疑惑——别人是谁?
一整天,慕晨都被这个疑惑纠缠着,对待林溯的态度也是“耐心-1-1”。
下班前,慕晨临时接到通知,需要紧急填报一个表格,所以不得不留下加班。下班积极的三人组换好衣服陆续离开,客户服务部就只剩下林溯和慕晨两个人。林溯收拾得很慢,慕晨甚至妄想着林溯是在等她,就在她刚打算开口和林溯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