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每次打针时都被空气栓塞的恐怖裹挟着,她恨不得把眼珠拴在输液管上,汗毛竖起,冷汗直流。慕晨紧张兮兮地发送道:为什么是因为诊所忙不过来吗?好危险呀。
【林溯】:诊所里人可多了。
慕晨紧皱着眉头,拇指戳动着屏幕:好危险啊,可不能总生病,总进出诊所这些人口和病菌密集的地方,会交叉感染的吧?
迟疑了一下,慕晨继续发送道:不得不说,我突然觉得严经理人也算不错。
慕晨之所以对严胜兴有一些改观,是因为严胜兴竟然允诺林溯康复后再上班,在这点上慕晨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对林溯好,那他就也还算是有一点点好的。
【林溯】:主要是常悦摆明了欺负你,他明明知道却放任这种歪风邪气,我就寻思他身为领导为什么不作为呢?所以不喜欢他。
心里灌入一股暖流。原来林溯讨厌严胜兴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原来她吃的苦,真的有人会看见,有人会在意的。最让她愉悦的是她们的关心是双向的,她们关心彼此。
似乎是这股暖流给慕晨传递了很大的能量,她脸颊的肉紧绷绷的,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的决心一样,而后指尖在屏幕上飞舞着,传递着她的思念:我都想你了呢,不过下周就能见到你了,真快乐。
按下发送的瞬间,脑袋似乎就要爆炸了,慕晨把手机揣进口袋,一只手紧紧攥着,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地覆上自己的脸颊,试图降下一点温度,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和狂跳到痒痒的心实在是不受控制。
吹了会儿冷风降了温才意识到,自己这条消息并不妥当。毕竟林溯下周也未必会康复,可自己的那句话,却像是要求林溯下周回来上班一样。慕晨重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补充着:但是如果你下周也没康复,就先不要着急回来。
【林溯】:我下周肯定能正常上班,这要是不发烧,我肯定就去上班了。今天一直是371度、372度的样子。
【林溯】:话说,我也怪想你的。
当屏幕上出现第二条消息的时候,慕晨紧抿住嘴唇,甚至用上了牙齿,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林溯居然说想她,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慕晨眼底满是灿烂,继续拼命下压着嘴角,即使已经用手指掐住脸颊,却依旧好似笑开了花。
慕晨指尖飞快地叮嘱着:不能放松警惕哦,你还是得注意休息,现在372度,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也是升温的时间,所以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但对于林溯的想念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她怕两人继续聊着这个话题,她会藏不住自己的心意,何况把想念一直挂在嘴上,会不会显得有些矫情?
【林溯】:嗯嗯,我朋友还说让我去看看大仙,我让他滚了,一点也不相信科学,欠揍。
慕晨的脑海中浮现出令人迷惑的跳大神的场景,忍不住瘪着嘴笑着,在屏幕上落下:破除封建迷信。
慕晨仔细思考了一下,林溯的朋友大概会是和林溯差不多的年纪,原来迷信已经逐渐低龄化了。
【林溯】:对。
两个人聊着聊着,慕晨抬眼看了一下左上角的时间,忍不住提醒道:溯姐,准备休息了吗?
九点,对慕晨来讲并不晚,只是对于需要多休息的林溯来讲已经很晚了。即使她再想和林溯聊天,也不得不优先考虑林溯的身体,毕竟她可不会沉迷于眼前的快乐,而做一些目光短浅的事。
【林溯】:没有呢,我已经快三天没有洗头发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洗一下。
带着些迟疑还是决定要劝止林溯的行为,慕晨眸光柔和地编辑道:要不还是别了,晚上洗头发即使吹干了也还是会有湿气,如果想洗,要不就明天中午洗呢?洗完了马上吹干。
她期待着林溯采纳她的建议,手机被紧紧地捧在手心不敢放下,双眼恨不得盯穿屏幕。
【林溯】:那还是明天再洗吧,安全第一。
建议被接受,慕晨如释重负,悄悄感叹着林溯离健康又近了一步。
从作息时间聊到了睡眠习惯,甚至聊到睡怎样的床,盖怎样的被子。只要遇上林溯,慕晨总是兴致勃勃,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时间过得飞快,但两人却聊得火热。
直到林溯突然下线,失踪了半个小时。慕晨才揉了揉镉得生疼的脖颈,又搓了搓冰凉的肩头,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从凉透了的浴缸里爬起来,浅笑着望向镜子里同样开心的自己,草草拾掇了一下。以为林溯已经进入梦乡,她也钻进被窝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刚闭上眼睛就再次收到林溯的消息。
慕晨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十二点只差几分钟了,林溯竟然还没有休息?她紧张地询问着。
【林溯】:我刚刚吃完药,抗病毒口服液和小柴胡颗粒全都安排上。
【慕晨】:把药当宵夜了吗?
慕晨调侃了一句,又不放心地提醒道:溯姐,酝酿一下睡意,要保证睡眠充足哦!
【林溯】:嗯,我再去趟卫生间就酝酿。
慕晨勾着嘴角,心情极好,眼波荡漾地拍了一张自己的枕边小羊传给了林溯,接着发送了一句:你看,我这个小羊看着多干净。
在认识林溯以前,慕晨的枕边娃娃并不是小羊,而是一只深咖色带着几分木讷的小熊。然而,遇见林溯之后,她便把枕边娃娃替换成了一只白净粉嫩穿着公主裙的小羊。她私心幻想着夜夜陪伴自己入睡的小羊是林溯。每晚睡前,她都会特意把手轻轻地搭在小羊的身上,若是某天发生了让她特别欢喜的事,她甚至还会把小羊搂在怀里,相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