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明天要上班,慕晨突然丧气了些,若不是因为上班可以见到林溯,她估计要彻底颓丧成一滩烂泥。
慕晨的胳膊还疼着,恨不得是抬不起来的程度,慕晨叹了口气,不用想林溯肯定也是一样。一想到今天两人都忙了一整天,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只能寄希望于晚上好好睡一觉,争取梦里好好恢复。两人互道了晚安,便没在闲聊。
一觉醒来,又要开始新一周的恶战,慕晨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哼唧了两声闭上眼睛。
——
早上醒来,慕晨觉得自己的胳膊似乎轻了一些,但依旧疼得厉害。挤公交的时候,她愁眉苦脸地摇摇晃晃着。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挪到了车门的位置,结果手臂刚攀上栏杆,就被旁边的人紧紧地夹住了,就有一种被刮筋膜的错觉,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的。
当她终于懒散地晃到单位,换完工装后,甚至都不想把胳膊架在办公桌上。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几乎不摆动,慕晨像是一根棍子直直地躺在了沙发上,顾影自怜一般哼哼唧唧着。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慕晨收紧核心僵直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门口。
“早!”黄琴柳积极地打着招呼,看上去周末过得很愉快。
“早呀。”慕晨声音绵软地回应着。
“挺难得呀,每次我早上一来,你都坐好了,今天居然赖在沙发上呢!”黄琴柳拎着皮包,边说边往休息室走。
“哎……要是周一也能休息就好了。”慕晨靠在沙发上,右手握成了拳头,一下一下地捶在沙发垫子上,每捶一下,上臂的肌肉都跟着酸痛一下,慕晨的眉头也跟着锁得更深。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黄琴柳听着慕晨的美梦,哈哈笑着。
“早啊,晨姐!”梁恬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声沉重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但语调听上去却是轻飘飘的,显然心情不错。
“早。”慕晨冲着梁恬点点头问候着。
“有人吗?”梁恬用手指着休息室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轻弱得只能用嘴型辅助辨认。
慕晨点了点头,同样用嘴型回复着:“琴柳姐。”
闻言,梁恬收回原本向休息室迈进的腿,转而径直走到沙发前,紧挨着慕晨坐下,轻声说道:“晨姐,你胳膊疼不?”
慕晨诧异地看着梁恬,认可地点了一下头,说:“疼。”
“我也疼。”梁恬边说边捏着自己手臂,咧了咧嘴,继续说道:“我也没拿什么重的东西,我估计我是切肉切的。”
“感谢恬恬的投喂!说实话,我昨天在家还想呢,那烤肉也太好吃了!”慕晨小声称赞着,咬着牙强撑着双手竖起大拇指不停地在梁恬面前挥动着,尽力提供着情绪价值。
“那等下次咱们再约时间露营。”梁恬的眼睛里闪着光芒,咧着嘴角看上去兴冲冲的,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慕晨极度配合地点了点头,收回点赞的双手重重地砸在大腿上,动作自然到反而像是不谋而合的豁然。
“但是我也不知道咱们计算的给溯姐那些油费够不够,是我对象按照公里数估算的,应该差不太多,但也不确定。她收了之后倒也没说啥,但我也没敢问够不够。”梁恬轻声说着,带着几分迟疑。
“我也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懂车,算油费对我来讲太难了。”慕晨摇头道,若有所思着。
也就是说,林溯收了梁恬的油费,但却没有收她的?如果说第一次真的是忘了,那么第二次退回是为什么呢?是觉得自己给的比aa的多吗?
慕晨百思不得其解,她耳根泛红,情不自禁地臆想着,也许林溯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所以不想收她的钱,自愿承担了她的那份油费。慕晨轻扬起嘴角,浅笑盈盈。
“早啊,一大早上聚一起嘀咕啥呢?”杨骁毅开门进屋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模样,直言不讳道。
“哈哈……”闻言,两人抬眼对视,又转向杨骁毅尬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慕晨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而梁恬则叹了一口气,脚沉重地往休息室走去。
杨骁毅换完工装后,里里外外地进出了好几次,慕晨因为肩颈肌肉酸胀,所以并没有抬头。听着走动的声音,还以为杨骁毅是在打扫卫生完全没放在心上,直到听见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下了,才动作缓慢地抬眸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晨晨,我把手链带来了。”杨骁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密封袋递到慕晨面前。
“好的,我弄完了再还你。”慕晨举起仿佛灌了铅的左臂,吃力地接过杨骁毅递来的小袋子,然后手掌向上,手臂摔落在膝盖上,垂眸观察着手心里的小袋子说道。
“好的,谢谢了,不着急。”杨骁毅看上去的确挺在乎这条手链的,慕晨接过密封袋之后,杨骁毅的视线也没有离开那个小袋子,慕晨左手落下的那一瞬间,杨骁毅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紧张,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早啊!”林溯同往常一样带着特有的定点动作,倚着办公室的门打着招呼。
“早。”慕晨声音轻柔地应了一声。
林溯反手把门锁上,径直走到沙发前,双眼锁定着慕晨,动作利落地从背包里摸出工装,坐在慕晨身边便开始脱衣服。
慕晨视线飘忽不定,无论看哪里都显得极不自然,最后索性用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手的手臂,闭着眼摇头晃脑,活动筋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