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慕晨打着减肥的旗号躲在办公室里刷手机。
明明她每天都在和林溯聊天,但却没听林溯说起参加了同学聚会,也没听林溯说过想要结婚的事情。
原来林溯昨晚说的话真的只是基于友情啊。
门背推开的时候,慕晨刚好拿着纸巾擦着眼角的泪水,她偏头看清来人时,手忙脚乱地收拾手边的纸巾。
“晨晨,今天食堂的素菜很清淡,也没有辣椒,我跟大姐要来了一份。”林溯端着装得满满腾腾的碗摆在慕晨的办公桌上,自然地把筷子递到慕晨手上。
慕晨盯着盖在米饭上的清炒时蔬眼眶发热,生怕自己会在林溯面前掉眼泪,慕晨别过头假装手头还有事情要忙,寒暄似的问了一句:“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见慕晨并没有动筷,而是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林溯轻声劝止着:“趁饭菜还热乎的时候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了再忙。”
余光瞥见林溯并没有离开办公桌,反而像是要监督目前吃饭一般干杵着,慕晨拗不过,只好攥着筷子在饭碗里扒了扒,接连干噎了几口米饭,蔬菜一口没动。
“这么挑食?一口菜都不吃?”林溯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慕晨仔细打量着,“生气了?”
慕晨把脸埋进饭碗里,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怎么一上午都不理我?”林溯的声音很轻,似乎多了一些温柔。
不等慕晨回答,接着说道:“这一上午我从你旁边经过的时候逗你,你都没有反应,连看都不看我……”
“没有,我忙着没看见。”慕晨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青菜。
“真没有吗?”林溯的声音比刚刚更轻了些,眉心打着结,紧盯着慕晨低垂的脑袋,“那怎么哭了?”
还是被林溯发现了。
“我没哭。”慕晨戳青菜的手加重了力道,嘴上说着没有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在她心底冲撞。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有点痒。”慕晨用指腹抵在眼角佯装止痒,但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那你这是眼睛出汗了?”林溯俯身盯着慕晨板着脸道。
还是被她发现了。委屈与无望一下子压在了慕晨的心头,鼻腔酸涩,唇瓣轻轻的颤抖着。
“晨晨,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或是做错了,你要直接告诉我,我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很多时候可能不像你一样心思细腻。”林溯的话语里并没有责怪的意味,可她说话时的语气却比平时清冷许多。
慕晨抬眸回望着林溯,双眼水当当的,眼皮也愈发红肿,“你凶巴巴……”
借着这么一句话,慕晨难过地咧着嘴角,不再理会顺着脸颊淌落的眼泪,虽然症结不在此,但只有这样她才得以宣泄自己毫无立场的委屈。
“……”林溯疑惑地站直了身体搔着额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眉心的凸起代替主人传达着深深的费解。
沉默片刻才想起为自己辩解,却嘴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强调了一句:“我没凶你。”
慕晨抽了一张纸擦去眼角的泪水,而后又将纸对折挡在泛酸的鼻梁前,鼻音浓重地说着:“你自己不知道,你每次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都像是在生我的气或是不耐烦一样。”
林溯俯视着慕晨,一言不发。
“你看就是现在这样,你每次这样看我我都害怕,我怕你同我生气,我怕你讨厌我,怕你不喜欢我。”起初慕晨说得理直气壮,但越往后声音越小,好不容易擦干的眼周又有些湿润。
“怎么会呢?我宝贝这么可爱,多讨人喜欢呀!”林溯抬手抽出了几张纸巾递到慕晨面前,没有一丝犹豫当机立断地开口道。
慕晨听着林溯哄小孩一般的说法,心里别扭着。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管别人怎喜不喜欢自己,她只想让林溯喜欢她。可在林溯心里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许是寻常的好朋友,也许只是普通同事。
“那我以后注意,以后我看到你就一直笑,争取不让你害怕。”见慕晨一直不说话,林溯勾着嘴角说道。
慕晨仰视着面前的人,却不知此人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林溯总是风轻云淡面色无波的样子,让她找不到任何判断依据,可她还是会担心林溯对自己很失望。
她怕再纠结这个话题,最终结果就是失去林溯,所以咧着嘴笑嘻嘻地擦掉眼泪,就着台阶道:“那也不用一直笑,一直都笑你也累,还怪吓人的,别人看了还不得以为你是傻瓜呀!”
“……”林溯刚一开口还没等说话三人组便晃晃荡荡地推门进入办公室,见两人又聚在一起,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八卦着原因。
“你看多难啊!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林溯故意大声抱怨着,一脸委屈地像三人组指认慕晨的累累罪行,“晨晨说我凶她。”
“你们不觉得吗?每次溯姐不说话看着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她在瞪我。”慕晨也是一副渴望有人能替她伸张正义的模样,提着嗓子朝休息室喊着。
“确实溯姐平时没什么表情,看着可严肃了。”梁恬一边铺床,一边甜脆地附和着。
“是吗?我倒是没怎么注意。”黄琴柳圆滑地避开了这个得罪人的问题。
“那我以后注意,我以后对你们温柔点。”林溯扯着嗓子大声地说,视线却始终锁定在慕晨身上。
梁恬和黄琴柳在休息室打着哈哈玩笑着。林溯附身轻轻拍了拍慕晨的头,慢声低语道:“别生气了噢!还是好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