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少女接过纸巾,哽咽着还不忘礼貌道谢。
盛烟垂眸擦过泪,犹豫之后选择将脏掉的纸巾攥在手里,不敢往他昂贵的车里乱扔。
周湛压下莫名的躁意,克制着搏动过快的心跳,懒懒嘲她的小心,“刚才把我说成网约车司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小心翼翼。”
“……”
盛烟噎住,想起当着他面撒的谎,脸上瞬间燥热。
她嗫嚅细声,企图解释:“我,我不想让我爸爸知道是您送我,也不想给小叔叔添麻烦的。”
她哭过,声线变得软糯微沙,一声‘小叔叔’咬字含混,闷闷的勾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隐晦又而暧。昧,这种声音似乎天然的可以跟某些画面自然相接。
周湛喉结滚动,那股痒意似乎已经蔓延到喉咙里。
“对,对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很喜欢道歉?”周湛说,“还是好学生的礼貌过了头?”
‘对不起’、‘谢谢’、‘请’,挂在她嘴边上,只今晚他就听到数次。
谨小慎微,太过刻板规矩。
“……”
盛烟又噎住。
“也不是的。”
她只是被培养的性格使然,习惯了而已。
盛烟犹豫一秒,轻问,“礼貌不好吗?”
周湛闻言,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胸膛闷闷震动。
这是盛烟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得单手随意搭着方向盘,意态闲适。
连锐利薄刃般的目光都被笑意浸染,眼尾微弯时,显得没那么不耐了。
不过就是那语气,依旧含呛带嘲的。
他说,“太礼貌到了没脾气,只会让人觉得你看起来容易拿捏,好欺负。就像是你现在这样,一脸招人欺负的样。”
盛烟蹙眉,这什么歪理。
她不敢苟同。
但是他是她小叔叔,是长辈,盛烟习惯性的没反驳。
周湛一眼就看穿她脸上的表情,这好学生的心里有一套奉行的理论三观,明显是不信自己的话。
可就算是不信,她也不会反驳争辩。
呵。
绵羊温吞,又蠢笨天真,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
周湛说,“如果不是太没脾气而好拿捏,今晚大概不会被当成商品让人牵着在聚会上转了一整圈。”
他舌尖深抵着口腔,眸色幽暗,气息都变沉。
真是……丢人现眼。
周湛很清楚,在这圈里想上位的太多太多,想往上爬的手段也多,追名逐利没什么稀奇,再离谱的昏招他都见识过。
干出这事的人是盛长栋,就更不稀奇。
周湛不是不知道盛长栋整天在外面打着周家亲戚的旗号行事,虽然不敢招摇撞骗,但是狐假虎威的事没少干。
他不过懒得管罢了。
只是今晚,用着周家远亲的身份,盛家做的过分了。
她也跟着出来一起丢人,乖乖听话所以就不拒绝反抗盛长栋,被拉着在聚会上到处周旋,曲意逢迎。
周湛神色渐凉,喉间蔓延下来的痒化成一股没由来的隐怒,浅戾躁意加重。
盛烟被突如其来这一句话戳到痛处,微愕的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