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线如冰,毫无起伏。
…
盛烟又一次在周湛的车上落荒而逃了。
并且这次完全不知道周湛为什么突然生气。
只暗暗觉得,他性情果然是阴晴不定,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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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烟牵着睡眼惺忪的盛月月回家。
在客厅看到了一天一夜未归家的盛长栋。
他肩膀有气无力的垮着,灰头土脸的倒在沙发里,颧骨还有些破皮的小伤。
许嘉玲红着眼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碘伏棉球正小心的给他处理。
“妈妈。”
盛月月进门就喊,困得一手揉眼睛,另一只小手朝许嘉玲要抱抱。
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盛长栋瞬间偏头背过身,挡住女儿的视线,许嘉玲也忙着拭去泪痕。
“你们回来啦?”她放下手里的碘伏棉球,笑容很勉强。
盛烟察觉继母眼睛是哭红的微肿,立刻把盛月月交给身旁的保姆。
“她困了,先带她上楼睡觉吧。”
小孩子趴在宋姐肩头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盛烟蹙眉走过去,“怎么了?”
盛长栋无精打采抬头,脸上几处破皮伤外伤加隐隐的青紫,狼狈又可怜。
短短几天,他就颓败的像被抽去了所有的活力,再不复半点意气,整个人憔悴苍老。
许嘉玲又低头去抹眼睛,眼泪开始掉个不停。
他们一个两个都不说话,盛烟收紧手指。
“出什么事了?”
盛长栋似乎觉得很难堪,避开女儿的眼神,丧气的鼓鼓腮帮,上楼了。
许嘉玲哽咽柔声,“烟烟,别怪你爸爸,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对你的。”
盛烟在对面坐下,看着桌子上用过的大堆纱布跟棉签,“我爸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许嘉玲欲言又止,似乎原因难以启齿,只眼泪簌簌的掉。
“小姨?”盛烟抽过纸巾递给她,“到底怎么了?”
许嘉玲握着纸巾擦泪,再抬头时眼神极无助,哽咽的轻声,“是你爸爸的公司,家里的公司出问题了。”
在许嘉玲断续的叙述里,盛烟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两年公司情况就不太好,盛长栋为了多赚钱,盲目进行扩张,把大量的资金投入承建的各个工程。
后来几个工程烂。。尾,开发商破产,他先期垫付的工程资金因此被套牢,想收回遥遥无期。
这钱不只是盛家的资产,还有巨额的银行贷款。
银行如今已经起诉,并且给过最后期限。
这一年盛家公司看起来风平浪静,内里其实已经千疮百孔,苦苦维系罢了。
资金的漏洞让公司喘不过气,本来能继续的工程也因为资金缺乏而搁置,陷入恶性循环。
不仅仅如此,盛长栋如今连工人连钱都发不出来。
许嘉玲抽泣,“今天项目工程部二十几个工人去公司讨工资,你爸爸拿不出来,拉扯的时候,他被推搡倒了。”
盛烟沉默听着。
她从来都没了解过盛长栋公司的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家里如今到了这种地步。
许嘉玲越说越无力,忧虑至极,“这段时间来,能找的关系,能想的办法,都已经做过了,但没用,现在没人肯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