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暂时的盟友,也是“友”。
至少在面对两个郑家女人的时候,与徐皇后站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婆媳”四人,看似和睦,实则已经隐隐的分作了两队。
她们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去了慈仁寺特意准备好的禅房。
圣上冷眼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目送一行人离开,他习惯性的叫来苏宁妃:“爱妃,走,咱们去后山转转!”
苏宁妃恭敬地应声,规矩中又带着亲昵。
元驽全程沉默,只一味的跟随圣驾。
其他有资格能够来慈仁寺的嫔妃,或是继续拜佛,或是在寺庙里溜达。
权贵们也都四散开来,各自消遣着。
“阿拾,可还受得住?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钱氏、赵氏不知道苏鹤延的计划,却像某些权贵般感受到了“风满楼”的威胁。
他们苏家已经退出了顶级圈层,如今就是个破落户,还是尽量不被搅合到那足以吞噬人的风风雨雨里为好。
本就心下不安,苏鹤延还一脸病弱,钱氏、赵氏愈担心。
“阿婆,娘,我还好!”
苏鹤延脸色有些白,她扯出一抹笑,尽量安抚着长辈们。
“哪里好?你看看你这小脸儿,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钱氏心疼不已,左右看了看,试图在满都是贵人的寺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
“母亲,我记得后院有个僻静的藏经阁,不如咱们去那儿吧。”
赵氏每年都来慈仁寺,有时也会在寺里留宿,对于这座皇家寺庙还是比较熟悉的。
“对!我也记得那处还算清净!”
钱氏仔细在脑子里回想了一番,赞许地点点头。
苏启父子三个,秉承着苏家“阴盛阳衰”的家风,对于女人们的决定,他们不但没有异议,还会听话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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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人簇拥着脸色惨白、一身病气的苏鹤延,悄然离开了大殿,直奔偏院。
圣上一行人在寺庙里溜达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圣上挑眉:“那是安南伯府的人?行迹怎的这般匆忙?”
他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好奇。
苏宁妃维持着浅笑,眼底却带着关心:“约莫是阿拾的缘故,唉,这孩子,心疾好了,身子却还孱弱!”
圣上其实也猜到了可能是苏鹤延病的缘故。
在众权贵上山的时候,圣上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除太和大长公主,包括病秧子苏鹤延在内的所有臣子、外命妇,无论妇孺老幼,皆步行上山。
就是苏鹤延,身子孱弱,也坚持走了三分之二。
最后路程,是被奴婢背上来的。
圣上见过许多次苏鹤延病的模样,对于她那破败的身子,早已有了近乎刻板的印象。
他这般多疑又刻薄的人,都不禁生出怜悯:“到底是个病秧子,七八里的山路,能坚持一多半,已是十分不易啊!”
如此劳累,又参加了整场的祈福仪式,直到结束才病,更加不易。
圣上自己都没有察觉,对苏鹤延,他竟十分难得的宽纵了一两分。
对于苏鹤延的病,以及苏家人的行色匆匆,圣上更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们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甚至参与其中,想要躲避、遮掩,这才去了人迹罕至的藏书阁?
“爱妃,是不是不放心?要不派人去看看?”
圣上相信苏鹤延的病,更相信苏家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