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弄不好,还可能遭受背刺,形成双倍的伤害。
元驽、周修道都是见识到人性复杂的老狐狸,他们自己都不信所谓“忠心”。
元驽便想,既然要制衡,索性就跳开绣衣卫,再弄个能够让圣上放心的新缉事衙门。
元驽经过反复斟酌,想到了一个群体:太监!
太监是无根之人,他们除了钱、权,再无其他追求。
他们已经断子绝孙,也就不会考虑“以后”。
他们的绝后,注定不会有太多的追随者,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
元驽想,这样绝对的“忠心”,才是圣上所需要的。
他相信,若是由这些人组建一个新的缉事机构,圣上必然同意。
元驽不但想好了这个新衙门的名字——缉事厂,就连第一任总管的人选,都拟定好了。
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如今,“契机”被阿延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郑廉‘太监’了,却不是真太监!”
“他不是要上位,要争权吗,索性就让他去宫里,做个手握重权的大太监!”
元驽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多少暖意。
“圣上自己绝嗣,便扭曲了心态,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如今,遇到‘同类’,他不会物伤其类,只会想把那人一起拉进无尽地狱!”
让一个勋贵出身,富贵逍遥了一辈子的纨绔,弄成被人鄙夷的“阉奴”,哪怕给了他无上的权利,他也会满心怨恨。
圣上却不会觉得自己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扯下来、踩在脚底下有什么不妥,他是皇帝,天下之主,他不管做什么,臣民们只能“谢恩”!
而对于一个男人,断子绝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的绝望是将他“没种”的事实昭告天下。
身体上的摧残远远比不上灵魂上的凌迟。
寻常庶民都受不了这种摧残,就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权贵了!
元驽相信,只要圣上这么做了,他就注定无法获得郑廉真正的忠心。
偏偏,这样浅显的道理,圣上根本就不会在意。
“神来之笔啊!”
“灵珊?哈,这位苗疆圣女,还真是个‘妙人’!”
整理完整个计划,并补充完所有细节,元驽身心舒畅。
就连一直看不顺眼的灵珊,在元驽这儿,都变得“可爱”起来。
……
周府。
周修道的内书房,他见到了元驽的暗卫。
“计划要开启了?世子爷想到破解之道了?”
他暗自疑惑,根本就猜不透元驽会有怎样的操作。
不过,因着数年的合作,以及对元驽智慧、能力、实力等各方面的信任,周修道第一时间选择了顺从。
是以,他连夜翻出下面番子搜集来的情报,仔细翻阅,找出不利于元驽的记录。
比如,元驽纵容未婚妻的女兵在内城纵马;再比如,元驽不友爱手足,竟在数次公开场合,借机斥责凉王世子。
还有诸如元驽公器私用,将工部官员当成自己奴婢随意差遣等小事,也都被周修道翻了出来。
其中还夹杂着,元驽擅用诏狱的狂悖。
而这一条,就能解释周修道这次为何要告元驽的黑状——
他又跑去周修道的地盘耀武扬威,习惯了大权独揽的周修道,如何愿意?
所以,圣上看到赵王世子的这些“不法事”,便能猜到缘由,甚至还能会心一笑。
这不,次日,周修道拿着证据进了宫,圣上看完这一张张的证词,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驽儿还真是孩子心性,总是这般恣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