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灵珊太清楚,自己在元驽面前,毫无反抗的可能。
“灵珊但听世子爷差遣!”
……
东大街。
灵珊穿着一身极具民族特色的衣裙,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进了最好的酒楼之一——摘星楼。
据说这家酒楼,背后的东家是皇家贵人。
不看别的,单单是在楼层不得过三层的京城,摘星楼却能建到九楼,便知道,其东家有多位高权重。
灵珊看似随意,实则心里已经怕得在打鼓。
从她下马车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好几股骇人的视线。
她却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噔噔噔的上了摘星楼的五楼。
咳,她倒是想登顶,可惜,摘星楼却不是“有钱任性”的地方。
身份不够,品级不高,只能在五楼以下打转。
灵珊能够上五楼,都是借了百禄的身份。
否则,只靠她自己,顶多只能在三楼吃饭。
灵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伙计把窗户、门都打开。
她坐在桌子旁,壕气的说道:“你们酒楼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掏出一枚小巧的金锭子。
五两金,确实够客人在摘星楼好一顿地大吃大喝。
伙计飞快地抓过金锭子,在手里掂了掂,殷勤地点头:“贵客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上酒上菜!”
灵珊暗道:你最好快些!好歹让我吃两口!
若是慢了,就可惜了你家的好酒好菜!
许是老天听到了灵珊的心声,又许是灵珊今日的招摇过市有些怪异,盯梢她的绣衣卫番子心里犯嘀咕,竟没有直接动手。
他们留了人手继续盯梢,另几个人则分头去卫所、郑府寻找郑廉。
不多时,小儿先送来了酒,四碟子凉菜。
然后,又有热菜陆续送来。
一桌子的珍馐佳肴,色香味俱全,灵珊吸了吸鼻子,莫名有种满足:
如果就这么死了,也不算太亏!
至少,我吃饱喝足,做鬼也是饱死鬼!
这般想着,灵珊竟也没有那么地怨恨与伤心了。
她抄起筷子,端起酒杯,一口菜、一口酒,大快朵颐,尽情享受。
吃了一半,楼下响起了马蹄声,以及急停而导致的马儿哕哕叫声。
紧接着,楼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大声挥斥客人的骂声。
灵珊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隐约能够听到“绣衣卫办差”“闲人退让”的内容。
来了!
灵珊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和酒杯。
来酒楼之前,灵珊还在恐惧,若被郑廉抓住,若被他丢去诏狱,自己该如何如何。
不管是自己曾经在诏狱看到的酷刑,还是自己脑补出的惨烈画面,都让灵珊没有勇气等到被送去诏狱。
“还是自我了断吧,左右我有蛊虫,只要我想,就能痛快地死去,不会‘求死不能’的活受罪!”
但,真正坐到了酒楼,吃得酒足饭饱,她反倒不怕了!
“灵珊!妖女!来受死!”
穿着飞鱼服的中年男子,本该矜贵、英气,如今却透着一股阴柔。
他冲到灵珊的包间,原本想踹门,却现房门大开。
没了踹门的凶狠,气势似乎都弱了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