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圣上早已夫妻陌路,膝下又没有儿子,似乎除了娘家,再无其他依仗。
可让她倾尽所有的为徐昭仪做嫁衣,徐皇后又不甘。
百般纠结,万般痛苦,让徐皇后直接变成了病秧子,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元驽想到重阳节宫宴上,看到走路都要被人搀扶的徐皇后,禁不住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若能顺利熬过冬日还好,否则——”
元驽说得还算委婉,太医院那边,已经视坤宁宫如阿鼻地狱了。
太医们怕啊,徐皇后的情况,随时都能嘎。
万一他们中某位的运气不好,刚好轮到自己当值,岂不是要平白陪葬?
一个人死都是幸运的,弄不好,全家、乃至全族都要受牵连!
元驽对徐皇后谈不上喜恶,也就能像个路人般,略略感慨几句。
苏家与徐家也没有仇怨。
当年苏宸贵妃宠冠后宫,徐皇后虽然属于东宫一系,却也不像郑太后那般,处处与苏宸贵妃为敌。
有些时候,徐皇后甚至“中立”地对双方进行调节。
徐家与苏家,更多是立场上的不合,而非私仇。
苏宁妃入宫这些年,并未与徐皇后生直接的冲突。
所以,苏鹤延刚才筹谋计策的时候,还想跟徐皇后合作。
“可惜了!”
徐皇后命不久矣,富贵荣耀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苏鹤延只能另选他人。
……
这日,苏鹤延提前派人去宫门递了帖子,请求进宫给苏宁妃、晋陵公主请安。
当天傍晚,苏鹤延就收到了回复:准!
翌日,苏鹤延早早起来,换了大红织锦的新衣,披上滚着白狐狸毛的大氅,带着丹参、青黛两个丫鬟进了宫。
一路来到柔仪宫,苏宁妃没在正殿,而是歪在了东偏殿的榻上。
“臣女跪请娘娘金安!”
苏鹤延先规矩的行礼。
苏宁妃坐直了身子,伸手虚扶了一下,笑着说道:“快起来吧!姑母跟前,不必这般外道!”
她又拍了拍身侧的床榻,招呼苏鹤延:“阿拾,来,过来姑母这儿坐!”
“谢姑母!”
苏鹤延甜甜笑着,乖巧的来到近前,坐在了苏宁妃身边。
“让我看看,气色瞧着不错!”
苏宁妃捉起苏鹤延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双眼睛细细打量着苏鹤延。
见她小脸白里透粉,虽然还是有些消瘦,却颇有些精神。
苏宁妃是见过苏鹤延病弱时的样子的,跟现在比起来,不能说天壤之别,却也有了极大的改善。
苏宁妃放心许多,侄女儿身体好了,如今又赐婚元驽,未来定——
将来啊,她和晋陵还要指望阿拾。
不管是亲情使然,还是为了利益,苏宁妃都为苏鹤延的康健而欢喜。
“这天儿日渐冷了,你也要多注意,若有不适,只管召太医!”
苏宁妃柔声说着。
苏鹤延乖乖点头,“姑母也要多注意身体。”
苏宁妃又问了问钱氏、赵氏等亲人的情况,听闻都好,她愈舒展。
最近大半年,苏宁妃过得格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