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哥哥就曾经提到过,可否找个由头,将京中的权贵请进宫。”
“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筹划……哀家也忘了苏家丫头的及笄礼!”
“若不是元驽这么闹腾,哀家还想不起来!”
“等事情成了,元愗在地底下,知道整个计划里,他最偏爱的侄子还‘歪打正着’了帮我完美了计划,还不定怎样恼怒呢!”
郑太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畅享之中,就连苦熬一日一夜的痛苦,似乎都被冲散。
心情亢奋,可她到底老了,亦是肉体凡胎。
郑太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强撑着下旨:“赵王世子未婚妻苏氏,及笄之喜,理当庆贺。着京中四品以上的命妇,于三月初三进宫观礼。”
姜沐恩彻底麻了,他木着一张脸,躬身应“是”。
郑太后又打了一个哈欠,困顿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茶!浓茶!”
郑太后不敢睡,只得靠着浓茶提神。
喝了一大口,满嘴的苦涩,上了年纪的郑太后,甚至觉得,半杯浓茶下肚,心脏都有些受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心悸,扭头问姜沐恩:“他们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姜沐恩掐着掌心,凑到郑太后耳边,低低地说道:“今天晚上,樊铮在回家的路上,会意外坠马!”
“周修道,会意外受伤,五城兵马司的赵谦,则会断腿的旧伤复,被副将所困!”
这几人都是圣上的心腹,都手握着京城某些要害的武装力量。
他们有了“意外”,郑家、王家以及凉王府的人,便能趁机带兵入城。
兵马到位,宫里的人就能动手了。
到时候,宫中有太后主持大局,宫外有兵强马壮的军队震慑,就能顺利进行“新旧交替”!
“告诉他们,切不可出纰漏!”
“意外”就要好好地“意外”,可别真的意外了!
郑太后声音淡淡的,看向姜沐恩的目光,却威慑十足:“还有你,姜大监,你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是也不是?”
如果敢诈降,哀家活剥了你!
后头的话,郑太后没说,但她那毫不掩饰的狠戾,直接把姜沐恩惊得浑身一激灵。
“是!老奴定会按计划行事,绝不敢有半点纰漏!”
恰在这时,门口有小太监通传:“太后娘娘,宁妃请陛见!”
郑太后听到宁妃二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氏来做什么?让她走!”
郑太后没好气地斥道。
姜沐恩嘴唇翕动,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太后见不得这副模样,她冷声道:“要说什么,只管说!”
姜沐恩被训斥了,却没有任何恼意。
他陪着笑脸,低声道:“娘娘,今日亦是陛下病的第二日,往常陛下病了,宁妃都会来侍疾,若不让她陛见,极易引她怀疑!”
郑太后沉着脸,很想说一句:怀疑就怀疑!
她一个无子嫔妃,若没有哀家的允许,她连春和宫都出不去,就算怀疑了,还能掀起大浪不成?
姜沐恩只看郑太后这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已经懒得叹气,只继续劝说:
“娘娘,宁妃无子,娘家也没有实权。然则,昨日元驽未能见到陛下,今日宁妃也见不到,就会有人怀疑陛下的近况!”
圣上病了,他的爱侄,他的宠妃,竟连衣角都摸不到,如何不让人怀疑。
姜沐恩提醒郑太后:“宁妃无力做什么,但元驽在撷芳殿有住所,宫里定有他的人。”
更多的话,姜沐恩无需多说。
郑太后再蠢,也能想到。
“这元驽,还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