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谋逆,像话吗?
不只是折损皇家体面,降低皇家威信,更是让圣上不得不公开承认:我的亲娘不爱我,为了娘家、为了权势,亲手杀了我!
圣上作为天下最尊贵的人,岂能面对这样的不堪与羞辱?
所以,为了自尊,为了颜面,圣上要主动为太后遮掩。
就算反击,也只能把太后弄得中风,而不是弄死。
太后可以杀子,圣上却不能有任何弑母的嫌疑。
皇帝都不能随心所欲、快意恩仇,更何况是朝臣、命妇们?
元驽自己在宫里,也受过诸多委屈。
他可以忍受,却不想让阿延过早承担。
“再过几年吧,等我更强大些,等阿延长大些,我们再成婚!”
元驽这般对自己说,也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苏家。
所以,包括苏鹤延在内,苏家上下都默认两人的婚礼,应该会推迟两三年、年。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
他们作为婚事的当事人,都比不上圣上的一句话。
赵氏心里叹着气,却还是将钦天监的批复详细告诉苏鹤延。
苏鹤延:……该死的皇权!该死的变态皇帝!
人家结婚,管你屁事啊!
不过,苏鹤延只能在心里骂骂,脸上都不能有任何不满,大不敬的话,更是一个字儿都不能说。
外面的空气里,如今还掺杂着血腥味儿呢。
苏鹤延胎穿十五年,早已明白皇权的可怕。
然而,最近半个月生的事儿,还是给她上了最残酷的一课: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八个字真的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是无数人的性命写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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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延倒不是圣母心泛滥的同情敌人,她只是更加清楚,若皇帝死了,元驽败了,他们苏家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
她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有记忆。
她出生那天,便是苏家大厦将倾的开始。
她亲眼看到了苏家的落魄,也亲身经历了强权的可怕。
最近周遭生的一切,更是让她无比警觉:
这里不是现代,而是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王朝。
不能说错话,不能走错路,不能…违抗上位者的旨意。
“表哥呢?赵王府那边可有人送来消息?”
苏鹤延也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抬起眼眸时,已是带着些许笑意与期待。
仿佛,她也很想尽快嫁给她的表哥呢!
“世子爷身边的百福公公来过了,传达了世子爷的意思,他说三个吉日都不错!只是五月、六月太过炎热,举办婚礼的话,恐多有不便!”
赵氏也赞同元驽的话:三个吉日,相差也没有多久。
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又有什么区别?
与其拖到六月份,还不如早早成亲。
一来,就如元驽所说的,五月、六月太热了。
尤其是新娘,很是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