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房歇息了一会儿,两人从话本子聊到了王府诸事——
咳咳,暖房的屋顶都是透明的,偷听者无处可藏。
两人也就能说些私密的话,而非用眼神无声交流。
“我已经命人去了西北,半个月后,元骥就能抵达京城。”
元驽拿着话本子,凑在苏鹤延的耳边,像是恋人间的低语,实则是在讨论事情。
苏鹤延点头:“郑家那边呢?”
“河槽西坊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盯着。”
“就算他们不想做什么,我也要让他们做!”
哪怕只是想搞点恶心人的小动作,元驽也能将小案子办成谋逆大案。
反正元驽已经成亲,用不着高堂装点门面。
元驽要把某些人彻底解决掉!
“所以,一切都会在你的生辰宴之前结束?”
苏鹤延看着元驽,嘴唇蠕动。
元驽笑了,他知道阿延想说什么。
他更知道阿延在心疼他。
他微微向前,将额头抵在了苏鹤延的额上,低低的说道:“没关系的!生辰宴每年都有!”
“可你去年的生辰宴就被毁了!”
苏鹤延还是挺喜欢仪式感的。
确实每年都能过生日,可每一年的生日都不一样啊。
八岁跟十八岁的,能一样吗?
每次生日,不只是一个日子,更是记录着过去一年自己的成长。
苏鹤延希望,她以及她重视的人,不错过任何一个生日。
“没有被毁!”
元驽知道,苏鹤延指的是,赵王利用了元驽的生辰宴,想要当众给他定下不好的婚事。
然而,元驽却自始至终都觉得:“阿延,去年的生辰宴没有被毁掉,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也是我所有生日里,最喜欢的一个!”
因为在这一天,他得到了今生最珍贵的礼物。
他的阿延,终于与他有了名分。
甚至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元驽早就探查到了圣上、郑家、赵王等人的小动作,却还是默许了他们的操作。
元驽很清楚,依着苏家对阿延的疼爱与看重,他们不愿轻易把阿延嫁入皇家。
就是阿延,元驽对她无比了解,他能够在她身上感受到:
阿延似乎从未想过嫁人。
不是不想嫁给某个男人,而是对婚姻,阿延就从未有过期待。
元驽内心是阴暗的,手段是残酷的,可他不想逼迫阿延,便只能将计就计的让自己陷入受害者的境地。
“苦肉计”确实卑劣,因为他算计的不是仇人,而是真正在乎他的阿延。
但,也真的有效。
他如愿娶到了阿延,水到渠成,一切美好得让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而美梦开启的日子,便是他十七岁的生日。
元驽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并庆幸着、感激着。
苏鹤延:……
不是,劣马兄,好好的讨论正事儿,你怎么又煽起情来了?
偏偏她还真被“撩”到了呢。
一颗心,又被微微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