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他,晋陵都有种看到毒蛇的恐惧与恶心。
黏腻、危险,仿佛只要碰一下,都会被他的毒液所侵害。
原本,元曜只是任性的熊孩子,欺负晋陵也是明着来。
去年他断腿后,整个人就阴暗得可怕。
足足一年多的时间里,哪怕同在皇宫,晋陵也是尽可能地躲着他。
至于元曜刚刚说道的为何没有在宫门看到她们,当然是因为,她和母妃在故意躲避啊。
就是不想跟贤妃母子碰到,就是不想跟个扭曲的变态沾边,母妃宁肯选择推迟出宫的时间。
而晋陵呢,也是跑到了阿姐的车驾上。
因为晋陵从小就知道,阿姐和阿兄定能护她周全。
唉,有个变态的皇弟,这人还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晋陵作为父皇的乖巧女儿,也很是为难呢。
用力咬了咬粉嫩的嘴唇,晋陵拼命调整好情绪,控制好面部表情,这才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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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果然是自己那个作孽的便宜弟弟,晋陵扯出一抹天真、无辜的笑,微微颔:“原来是皇弟啊!”
她客气的寒暄,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说。
晋陵不想招惹元曜,元曜跑过来,却就是来找茬的。
他坐在紫檀木雕琢的轮椅上,看着奢华,却很是笨重。
右侧断腿,自膝盖以下,因为长期的血液不流通,竟开始有些萎缩。
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且元曜身份贵重,除了父母长辈,宫中的嫔妃、奴婢等,都不会直视他的腿,更不会仔细端详。
而他的母妃,心疼他,就算看到他那有些畸形的腿,也不会露出丝毫异样。
真正现、并无比在乎断腿异常的,反倒是元曜。
他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在痛苦,然后他就在痛苦中彻底变态。
过去的一年里,他热衷于将身边的人,也炮制成这幅残缺、丑陋的模样。
他宫中的太监、宫女,基本上都成了残废。
每个月,也有忽然“病死”的人被抬出去。
掌控整个皇宫的圣上,却仿佛没有看到、也没有听闻,任由五皇子胡闹。
郑太后过去是宠溺、纵容,中风后则是无力管教。
贤妃呢,只会比郑太后更宠溺、更纵容,尤其是郑家倾覆后,她也有些疯魔了。
在她癫狂的想法里,别说只是区区几个贱奴了,就是整个皇族,整个京城,都该为她的皇儿,为她的家族陪葬!
宫中贵人们的纵容,也就让元曜愈张狂。
是以,今日出宫,元曜再也不满足只是折腾几个宫人,而是将那个跟了他两年的伴读,亲手敲断了腿。
哼,什么国公府的少爷,还不是本皇子身边的一条狗?
就这贱人,还敢轻慢我。
郑家倒了,太后瘫了,又如何?
我还是父皇唯一的子嗣,即便不是太子,我也是皇子!
别说只是打断一个臣子的腿了,就算我杀了他,父皇也不会让我抵命。
十来岁的孩子,心底却冷酷、残暴,本该清澈的眼眸中,全都是嗜杀与血腥。
此刻,他红着眼,扫了眼规矩乖巧的晋陵,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马面裙。
繁复绣纹的裙摆之下,是一双纤细、健康的腿。
元曜能够想象得到,刚才,晋陵就是迈着这两条腿,恣意的在营地跑来跑去。
真好啊,能跑能跳,能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