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仿佛感受到了晋陵的郁闷,故意坏笑着说道:“还好,终究是在宫门口等到了皇姐!”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阴冷黏腻的目光,不停地在晋陵的裙摆上扫来扫去。
他对晋陵的恶意,几乎要将晋陵包裹了。
晋陵再次感受到双腿软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人。
郑廉也是“阴”得让人胆寒,但他是圣上的心腹。
他还知道,圣上宠爱宁妃,疼爱晋陵。
而五皇子,不过是早就被圣上厌弃的废棋。
此次汤泉宫,就是圣上为元曜准备的陷阱,只等这个又毒又蠢的小瘸子自己跳下来。
在郑廉看来,五皇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郑廉觉得,他完全可以踩着五皇子,向宁妃母女卖个人情。
他自己也做过健全的男人,身边亦有宠妾,他自是知道枕头风的威力。
上前一步,穿着御赐蟒袍的郑廉便站到了晋陵身前:
“五殿下果然友爱手足!只是时辰不早了,陛下还等着公主,五殿下请随意!”
他这话,不只是帮晋陵解围,更是无形间小小羞辱了一下元曜——
圣上知道嫔妃、儿女们来了,却只召见了晋陵。
至于元曜这个皇子,只有“随意”的份儿!
果然,听到郑廉的话,元曜的坏笑僵在唇边。
一双本就阴鸷的眼眸,仿佛染上了血色。
他直勾勾地盯着郑廉:这个该死的番子,竟敢嘲讽本殿下?
等等,番子?
哈!
对啊,我险些忘了,郑廉这个所谓的缉事厂副都督,实则是个阉人。
不再是曾经高贵、威风的勋爵贵公子。
好、阉奴!
元曜心里爽快的骂着,一双眼睛,更是故意看向了郑廉的下三路。
尤其是某个重点部位,他那仿若毒蛇般黏腻的视线,绕啊绕。
不说郑廉敏感多疑了,就算他是个木头,也能感受到元曜那别有用心的注视。
郑廉的眼底瞬间染上寒意。
好个五皇子,竟敢当众暗讽我是个废人。
是的,郑廉只承认自己废了,绝不认为自己是个太监。
即便他如今是缉事厂的副都督,麾下全都是太监,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国公府的少爷!
他仍是高贵的,才不是贵人眼中的阉奴、阉狗。
而元曜的无声羞辱,直接撕破了郑廉的遮羞布——
不管他自己怎么想,他已经是个能够被人骂做阉奴的卑贱之人!
郑廉内心的羞愤宛若翻滚的岩浆,险些将他的理智都吞噬。
还是仅剩的一丝理智惊醒了他,他这才压下了那股凌厉的杀意。
好!非常好!
元曜这小畜生,果然该死!
用力掐着掌心,郑廉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微微躬身,转而对晋陵说道:
“公主,陛下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