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虽不在侯府,却依然是侯府的至亲,是娘娘的侄儿、太子妃的长辈,你们若稍有行差踏错,娘娘、太子妃也会跟着没脸。”
钱氏沉声说着。
苏启、苏重、苏季三兄弟垂手站在前面,全都乖乖听训。
最后,他们齐齐表示:“父亲、母亲,您二老只管放心,儿都省得,日后定会循规蹈矩,约束家人,绝不做出拖累娘娘、太子妃的事儿!”
苏渊等孙辈们,也都认真地做出承诺。
钱氏扫视全场,目光掠过每一个儿孙,她再次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我不求你们有功,只盼你们无过!”
这话虽然听着不太入耳,却是钱氏对家中男人们的最大期盼。
这次,就连苏焕也跟着点头。
苏家的男人们,没有觉得被羞辱,反而全都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
钱氏&赵氏:……她们果然没有嫁错人。
女人啊,不怕男人没本事,就怕这些没本事的男人拎不清,还自以为是,无能且蛮横!
苏家升了爵,换了门第,却并未大张旗鼓地庆贺。
理由都是现成的:国丧期,岂能大摆宴席?
苏家连“家宴”都省了,两个闻讯赶回来的儿子,挨了顿训,又被打发出去。
一众姻亲故旧表示理解的同时,也都暗自赞许:这才是家族兴旺的做派啊。
就是京中其他的权贵听闻了苏家的种种,也都暗暗点头:难怪苏家能够跌到泥里还能爬起来,只这一份清醒,就胜过绝大多数的人家。
宫里的圣上也听闻了此事,暗自满意:苏家果然懂规矩,又知道安分。
唉,若郑家、徐家当初也能像苏家这般拎得清,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他们作妖,却还连累他这个皇帝背负“刻薄寡恩”的骂名,真真可恶!
这些年,圣上一直没对苏家下死手,也正是因为苏宸贵妃最得宠的时候,苏家也不曾嚣张跋扈。
留着苏家,圣上也是想给郑、徐等家族打个样儿,让他们知道外戚也当安分守己,如此才不至于落个倾覆的下场。
可惜啊,他们竟不能明白圣上的良苦用心。
如今一个灰飞烟灭,一个一蹶不振,真的不能怪圣上凉薄狠戾啊!
还是苏家这样最好,他们安分,圣上也能展现明君的仁慈宽厚、以德报怨、圣恩浩荡!
“姜沐恩,太子妃的几个兄弟,似乎比他们的祖、父们强些?”
圣上满意了,也就愿意再给些恩典。
他忽的想到,“尤其是太子妃的大哥,那个叫苏渊的,过年的时候,以监生身份去河阴县见习,还做出了政绩?”
河阴就在京城附近,是以,即便是个人口千余户的下县,不过是个见习监生的些许政绩,圣上也有所听闻。
圣上都听闻的事儿,作为内侍总管,以及缉事厂的都督,姜沐恩自然也记得。
他赶忙躬身回禀:“陛下果然圣明,这点小事,您也记得。没错,苏渊在河阴县有了不错的政绩,便特例选调入礼部,如今在礼部主客司当差。”
姜沐恩最懂得揣摩圣上的心思。
在圣上下旨赏赐苏家的时候,他就知道,苏家的“运道”来了。
他赶忙命人仔细调查了苏家,并将苏家比较要紧的人和事,以及他们的近况都记了下来。
这会儿圣上询问,他便能随口说出苏渊的情况。
他甚至还知道一事:
“陛下,那苏渊确实有些才能,关键是人品极好!”
“他有个同僚,擅长夷语,近日那人根据多年所学编纂出了一本夷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