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承认,科举考试定然不是完美的,也定然会有漏掉的人才。
但,能够考中科举的人,一定是人才中的人才!
他们不只是会死读书,还精通君子六艺,还能制定出安邦富民的各种政策,制定并修缮能够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律法。
大虞朝的进士,或许未来会成为奸臣、佞臣,却没有一个庸才、废物。
钱锐的才学毋庸置疑,他在京中多年,还跟着宋希正读书,眼界、经验等也都不差。
苏鹤延相信他不是个庸才。
所以,她为钱锐准备这些,不是帮他作弊,而是让他的科考多一层保障。
而且,苏鹤延知道,就算她不准备,钱家,宋家,甚至是冯家都会为他准备。
尤其是冯家,经过了长宁大长公主的事儿,不再对钱锐诸多挑剔。
钱锐可是帮忙递上了冯家需要的证据,他们不但为惨死的冯家姑奶奶报了仇,还让圣上看到了冯家这个旧日勋贵。
过去的这些年,成国公府冯家,虽然没有如苏家般彻底败落,也可没有十分显赫。
皇家对曾经领过兵的开国勋贵们都有本能的防备。
冯家这些年,虽然由武转文,族中还出了几个四品以上的文官。
但,冯家并没有彻底放弃军权,他们族中亦有子弟在南境、西北等边陲之地领兵。
或许不如郑、徐、赵等将门,却在军中也有些许势力。
最重要的一点,冯家并没有出现一个足够惊才绝艳的人支撑起整个家族。
没有庸才,也没有奇才,整个家族就呈现出一种不上不下的颓势。
而经由长宁一事,冯家以苦主的身份,当街告御状,圣上看到了冯家,也看到了冯家递上来的证据。
其中有苏鹤延让钱锐交给冯家的,也有冯家自己调查的,还有平王在南疆的一些不法事。
圣上忽然意识到:冯家,倒也有几个可用之人。
最近一两年,圣上干翻了郑、徐,还有依附他们的若干家族。
官场上着实空出了不少位子。
圣上此次开恩科,固然有为太子庆贺的原因,但亦有为朝堂储备、补充人才的缘故。
冯家的出现,就让圣上开始重新关注这个有些没落的勋贵。
长宁、韩芳菲、平王的案子还在查,圣上却已经命人将冯家族中比较出挑的子弟情况都让人摸排了一遍。
还不错!
圣上真发现了几个可用之才。
冯家那位二老爷,也就是钱之瑞曾经的上官兼未来亲家,就被圣上提拔入了刑部。
还有冯家的几个子弟,也都被安排入了六部,或是下放地方做官。
或许还是没有超过三品的高官,但都是实缺。
京中的权贵们,都是有眼光、有脑子的,一下就看出来了:冯家,要重新富贵起来了呀!
而这,在某种程度上,有钱锐的一份功劳。
冯家原本是有些挑剔钱锐的,出身在江南还算富贵,到了京城根本不算什么。
家里也只有一个钱六首还算体面,再没有其他有实权的官儿。
长宁的案子,让冯家意识到,钱家本身或许根基浅薄了些,但人家的姻亲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苏家……真是个神奇的家族。
品阶不高,却总能做出让人惊叹的事儿。
苏家还与钱家亲近,冯家家主自是要重新判定钱锐的价值。
就在这时,苏家又升了爵位,太子妃在宫里还惦记钱锐科考的事儿……一桩桩的事,都让冯家愈发看重钱锐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