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很不错了,太子爷是何等尊贵的人儿?堂堂储君,东宫之主,他的端庆宫却只有一个太子妃,像话吗?!”
“……太子妃果然体弱,只是听到些许风声,就、就病了?”
“唉,到底是女人啊,哪里会真的不计较丈夫纳妾?”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已经认定元驽另结新欢,而太子妃苏氏成了可怜原配。
中午用午膳的时候,圣上都听到了风声:
“姜沐恩,今儿端庆宫请太医了?”
姜沐恩正亲自拿着筷子、小碗儿,给圣上布菜。
听闻此言,赶忙停住手,躬身回道:“陛下,上午户部主事钱维均、礼部苏渊都相继去端庆宫给太子妃请安,两人离开后,太子妃便传了太医!”
“钱维均?苏渊?”
圣上稍一思索,便记起了两个六品以下的小官儿的身份。
“苏氏的表兄与胞兄?他们这是听到了风声,跑去端庆宫安抚、劝慰苏氏?”
圣上自然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事实上,苏鹤延的反应,也在圣上的预料,甚至是期待之中。
“……太子妃与家人闲谈,其内容,老奴尚不知晓。”
他缉事厂的太监,有一两个安插进了端庆宫。
但,苏鹤延这个太子妃颇有些任性,从不喜身边有太监侍候。
一个百福,也是苏氏在赵王府的旧人,且,百福是端庆宫的内侍总管,只负责管理宫人的事务,并不贴身侍奉。
连百福都不能靠近,姜沐恩安插入端庆宫的太监,更无法在苏鹤延身侧,也就无从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圣上倒是安排了暗卫去端庆宫盯梢。
只是暗卫关注的对象,素来都是元驽这个太子。
如今,元驽外出征战,端庆宫只有一个娇气、病弱的太子妃。
起初的日子里,暗卫倒是正常监视。
可监视的结果就是看着一个耽于享乐的贵妇每日里的听戏、睡觉、吃吃喝喝的琐碎。
接连汇报了几日,圣上听得都有些腻烦,也就不再关注。
圣上的态度,决定了暗卫的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暗卫都不再轮班在端庆宫的屋顶蹲守。
圣上便无法得知今日苏鹤延与两位兄长见面的具体情况。
圣上也不是十分在意。
因为对他而言,苏鹤延就是个没啥危害、也没有多少价值的小妇人。
他问姜沐恩,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十分想知道。
“苏氏与她的亲人闲聊,所聊之事,不过是撷芳殿的事宜。”
“兴许啊,钱维均、苏渊还会劝谏苏氏贤良、大度,守着自己正妻的身份,守着规矩,不要跟些许侍妾计较!”
圣上随口一说,竟几乎猜中了真相!
姜沐恩笑着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他一个老太监,品评太子妃是否贤淑,似有不妥呢。
圣上也就是说说,并不是要与姜沐恩讨论。
姜沐恩不吭声,他也不会追着问。
“……太医怎么说?可有脉案?”
顿了顿,圣上又想到了苏鹤延的病弱、乖巧。
那啥,他到底是有些心虚,自己大张旗鼓的把撷芳殿赏给元驽,就是故意给小夫妻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