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喟叹了一声:“旁人都是得意忘形,而他却还能在富贵的时候,保有一定的清醒。”
当然,除了清醒,可能也是他胆子小的缘故。
做了大半辈子的纨绔,少年时靠父母,青年时靠妹妹,中年时靠女儿,如今到了晚年,孙女儿又成了太子妃!
别的不说,单单是苏焕的这份“运气”,在京城也是罕见的。
圣上很清楚,苏焕不只是有福气,更“惜福”。
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短处,就乖乖认,而不是自作聪明。
不像郑家、徐家那些蠢货。
“唉,若那些勋贵们,都似苏焕这般拎得清,能够安分、知足,京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风波了!”
圣上每次看到跟苏家有关的事儿,都会忍不住地叹息。
他欣慰于苏家的守规矩、知进退,也恼恨于自家亲戚的不够规矩、不肯知足。
又有昨日苏鹤延的病,圣上便没有再压着这份奏折,而是捉起御笔,写了一个“准”字!
圣上批准了苏焕的请求,礼部那边也就会下发正式的文书,苏焕让出安南侯府的爵位,由其嫡长子苏启袭爵!
自此,苏家完成了权力交接,苏焕、钱氏进入到养老模式,而苏启和赵氏成为侯府的家主、主母。
紧接着,苏启又为苏渊请封世子。
圣上的好心情还在,也就继续批复了一个“准”。
苏渊的名分定了,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让爵、袭爵、请封世子,苏家接连有了喜事,却还是低调的没有庆贺。
一来,太后的国丧期还没有过。
二来,郑鸢死了。
名分上,她已经不是苏鹤延的婆母,也不是苏家的姻亲。
但,法不外乎人情。
郑鸢是元驽的生母,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苏鹤延便按照规制,没有刻意张扬,却还是素衣素食,“默默”的为郑鸢服丧。
五个月,服个小功,既不会让圣上觉得扎心,也能堵了一众文官、御史的嘴。
左右元驽不在,苏鹤延也不爱出门,关上门自己一人“守孝”,基本上不影响她的生活、娱乐。
苏家作为苏鹤延的娘家,自然紧跟她的步伐。
苏家也闭门谢客,不显摆,不张狂,低调得让某些刻板守旧的文官都暗暗赞叹。
外头的纷纷扰扰,暂时还影响不到苏鹤延。
反倒是面前站着的灵珊,让她颇有些不爽。
“灵珊,你说什么?”
苏鹤延看看灵珊,又看看她奉上来的东西,险些冷笑出声。
这人,怕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吧!
听说了撷芳殿的事儿,知道了元驽的“变心”,竟跑来给她“献策”。
什么叫让人无法离开她的宝物?
你要是弄个同心蛊,我都更相信些,结果呢,你他爹的把大烟膏、大烟枪给我拿了来。
怎么?
你这是让我亲手给我的夫君、我的小伙伴“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