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钱维均求见!”
苏鹤延刚刚用过早午饭,正准备去书房制定选拔女官的相关细则,青黛就进来回禀道。
“钱表兄来了?”
苏鹤延挑眉,莫名的,她有种预感,钱维均此行,或许会有“惊喜”。
“请她进来吧!”
苏鹤延从餐桌旁站起来,绕过屏风,来到了正房的主位上。
丹参一直紧跟在她身边,见她要落座,赶忙伸手扶着。
苏鹤延坐定后,丹参又赶忙取来座位上的靠枕,将之塞在苏鹤延的身侧。
后背有了依靠,厚厚的,软软的,苏鹤延也就不会坐得太累。
此时,门口的光影中,出现了一道挺拔消瘦的身影。
钱维均一身绿色官袍,头戴黑色官帽,腰间的革带,将腰身掐得愈纤细。
“臣钱维均,请太子妃玉安!”
钱维均清俊如翠竹,声音也带着山泉般的清朗。
“钱表兄无需多礼,请坐!”
苏鹤延懒得客套,指了指下的椅子,示意钱维均坐下说。
“谢太子妃赐座!”
钱维均却还是非常规矩。
不过,谢了赐座,却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继续躬身回禀道:“太子妃,臣这几日在刑部,整理了些许旧年卷宗,现几桩案子,似有污蔑宗室贵人之嫌,特拿来给太子妃,请您裁判!”
钱维均说得冠冕堂皇,似乎真是为了她口中的“宗室贵人”。
苏鹤延却第一时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表妹,我查到了长宁、韩芳菲的把柄!
苏鹤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眸光。
钱表兄果然给力。
被中年恶妇纠缠了,她第一反应不是跑来找靠山寻求帮助,而是自己暗搓搓地调查。
苏鹤延有预感,钱维均拿到的一定不是不疼不痒的小罪证,定是足以将韩芳菲,乃至她背后的长宁掀翻的致命证据。
“不愧是敢女扮男装考科举的读书人,有能力,还沉得住气,最擅长的就是引而不、一击必中!”
苏鹤延暗自嘀咕着,她看了眼茵陈。
茵陈会意,赶忙走到钱维均面前,双手接过钱维均递上的几张纸,然后捧给苏鹤延。
苏鹤延抬手拿起来,定睛细看。
随着一行行的字引入眼帘,她的嘴角开始上扬、上扬。
好!非常好!
她果然没有猜错,也没有看错钱“表兄”。
苏鹤延心下无比满意,看完一页,又看向后面的几页。
而随着相关内容的涌入脑海,苏鹤延上扬的嘴角又慢慢回落。
她没想到,韩芳菲竟这般大胆。
哪怕是她被京中权贵们嘲笑“自甘下贱”的那些年,她也没少害人。
她只是在郑无忌这个“真爱”面前卑微,并不是真的可怜。
打骂奴婢,都只是寻常。
当年被她抢走未婚夫的颜氏,会无奈嫁给一个病秧子,也都是她在暗中动手脚。
“难怪郑舅舅这般厌恶她,估计也是查到了她的种种,所以,即便韩芳菲表现得像个为爱失去自我的痴心女子,郑舅舅都不曾被打动!”
“呵,郑舅舅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明知道被陷害,明知道陷害他的人是条毒蛇,他又岂会被她表演出来的些许痴情所蒙蔽?”
郑无忌确实够果决,被迫娶了韩芳菲,看着她卑躬屈膝地表演了十几年,也不曾有片刻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