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拿起玉牌,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不是因为玉重,而是因为这令牌背后的分量太重了。
灵鹫宫的客卿令,他听说过。武林中能得到这块令牌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睡了几觉,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令牌砸中了。
“这……”他想推辞。
“收下吧。”黄蓉忽然开口。
李长生转头看她。
黄蓉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余婆婆面前。
“余婆婆,喝茶。”
余婆婆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她说。
然后她站起身来,向李长生拱了拱手:“信已送到,令牌已交,老身就不多留了。三月之后,灵鹫宫恭候大驾。”
说罢,也不等李长生回应,转身就走。那背影挺拔如松,步伐轻快如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院门外。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
李长生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那封已经被他折好的信,再看了看院门方向——余婆婆早已不见了踪影。
“蓉儿,”他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黄蓉没有回答。她正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茶壶。
“蓉儿?”
“我说了算吗?”黄蓉头也不抬。
“……”
“刚才谁说‘这个家我说了算’来着?”黄蓉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来了。三天前他从宫里回来的时候,确实当着福安的面说过“这个家我说了算”。可那句话也就骗骗福安这种老实人,在黄蓉面前,别说“我说了算”,他就是连“我说了试试”的勇气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他讪讪地笑了笑,“我那是跟福安开玩笑的。”
“是吗?”黄蓉放下茶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令牌倒是好东西。”她说,“灵鹫宫的客卿令,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天山童姥,更没去过什么灵鹫宫。”
“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就够了。”黄蓉将玉牌塞回他手里,“你现在可是天下闻名的大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
李长生苦笑。
大人物?
他哪里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个运气好到离谱的懒汉罢了。
“天山论剑,”黄蓉接着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盛会。你不去,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会失望;你去,那些想找麻烦的人就有机会。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觉得我应该去?”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去有去的好处,不去有不去的道理。我帮不了你做决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你要是真去,我倒是可以陪你。我还没去过天山呢。”
李长生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暖意。
他总是这样。明明什么决定都要自己做,可每次看到身边这些人的笑脸,他就会觉得,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值得。
“我再想想。”他说。
“想吧。”黄蓉端起托盘,往厨房走去,“晚饭想吃鱼还是吃肉?”
“鱼。”
“不行,你昨晚说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