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对街邻屋的小巷之中,嗒嗒脚步声响起,道穹苍持着天机司南,含笑走了过来。
尽人胆子一横,指着那老道,便放肆道
“晚辈的意思是,连老八那样的蝇营狗苟之徒,都敢视这家伙为一坨狗屎。”
“您这般拔山海之大能,弹指灭圣之强者,怎甘居于如此陋室之中?”
“是什么限制了您?”
“是圣帝吗?是五大圣帝世家吗?还是说……是这区区道穹苍?!”
道穹苍越过众鬼,闻声脚步一停。
区区……
本殿,也被“区区”了?
他饶有兴趣地摸起了下巴,望着那天机傀儡生动形象如人般有着高涨的情绪,在慷慨激昂地输出,却无动于衷。
“难不成,您、您……”
天机傀儡内部滋滋的电流声更甚了。
隔着一个染茗遗址,隔着一个本体和灵念的限制,尽人都开始头皮麻。
他“您”了半天,后话“您”不出来半句。
“说!”
铁匠铺内,雷光闪震,蓄势待。
道穹苍眼神含笑,将对自己的批判视为无物,仿在等待天降异宝般,期待着什么。
“哈哈哈哈!”尽人心一狠,将生死忘却了,大笑三声后道
“是徐某看错人了!”
“连小小一坨道穹苍都害怕,原来十尊座之的魁雷汉,外强中干,名不副实!”
“别说你这厮连八尊谙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了,依我看呐,你甚至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笑声大起,尘埃落定。
不止铁匠铺,整个常德镇,都变得无比死寂。
“呜——”
数万恶鬼,本前仆后继将镇子四周围堵成一座高墙。
而今,竟是齐齐出颤惧之声,或骑骨龙,或手脚并用……
就恨各自没有如同天上的那般同伴们一样,长着一对或是几对翅膀,纷纷疯了似的往远处撤散。
拨开云雾见青天!
一下子,常德镇这座鬼镇,竟是连阴冷之意,都消弭了几分。
香姨涣散的瞳孔聚焦回来,显然清醒了。
她的身躯依旧不能动,脸上却写满了骇然,直直盯着天机傀儡,然无法言语。
“好!!!”
后方,道穹苍出了一叫好。
这一惊一乍的,在这死寂的鬼镇之中,比雷鸣还吓人。
道穹苍的双手猛地举起,高过头顶。
想起了什么后,他又急忙将手上的天机司南放地上,这才重新抬高双手,步步走来,跟着重重鼓起了掌。
“好啊!好!”
“说得太好了!”
“堂堂魁雷汉,竟是连一坨狗屎都不如……徐小受,你有种,你敢说,本殿不如你!”
尽人看到香姨的表情,看到道穹苍的变态反应,看到闷不作声的铁匠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他恶狠狠转过身,唾弃道
“哪来的狗屎,啪叽作响的,是嫌自己不够臭,熏不到人,还要摔着挪至把自己搬前一步?”
啪叽声一顿。
道穹苍鼓掌的双手,尴尬地停在了头顶上。
他也没说什么,默默弯腰捡起了他的天机司南后,选择撤退。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