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常驻这儿,过几日就要掉头回港岛了。”
“是。”
阿庆的回答短促干脆。
接下来的时间里,屋里弥漫着断续的交谈声。
杨尘把该交代的事一件件铺开,直到夜色浓得化不开,才带着菜子和丁瑶离开。
门在身后合拢时,走廊的灯恰好暗了一瞬。
湾岛的格局已经变了。
三联帮完成整合后,原先被其他势力蚕食的地盘,正一寸寸重新回到手中。
港岛,西贡码头。
晨雾还没散尽,沿岸已立满一片深色西装的身影。
海风带着咸腥气拂过,那些站得笔挺的男人像一排钉死在岸边的黑桩。
早起的渔民、摊贩都远远望着,交头接耳——这般阵仗,究竟在等谁?
尘杨集团的人已经站了半个钟头。
消息是昨夜传来的:今天清晨,那艘船会靠岸。
吉米站在人群最前方,托尼和立花正仁一左一右立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海平面尽头,直到一个灰点刺破雾气,缓缓胀大成船的轮廓。
船头上站着个人影。
风扯着他的衣角,他却像焊在甲板上,目光早已锁死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
“阿晋。”
杨尘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趟在湾岛,待了多久?”
高晋向前半步。”将近一个月了,尘哥。”
“一个月……”
杨尘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瞬间被风撕碎,“港岛这边,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阿炽从侧后方接话:“有吉米他们坐镇,出不了乱子。
这儿是我们的根,没人撬得动。”
杨尘嘴角弯了弯。”说得对。
在港岛,除了警队那边,还有谁能让我们皱眉?”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低笑出声。
海鸥的叫声从头顶掠过。
杨尘沉默片刻,又开口:“有时候会想起刚起步那会儿。”
“是啊。”
阿炽的声音低了些,“那时候就尘哥、我,还有天虹。
三个人,两条街,手下没几个能打的。
每次冲突,都是天虹冲在最前头——他打架从来不知道退。”
“可我们从来没输过。”
杨尘说。
“输不了。”
阿炽眼里浮起一点光,“东星那条街就是这么啃下来的。
后来地盘越扩越大,名头越来越响,最后尘哥你拿到了洪兴的红棍。”
“天虹身上那些伤疤,多半都是那时候留下的。”
杨尘望向越来越近的码头,吉米的脸已经能看清轮廓,“他总冲在第一个。”
“现在他在奥门。”
阿炽顿了顿,“过年该叫他回来聚聚。
去年过年时打的那场架,我现在还记得。”
高晋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段日子他还没来到这群人中间,这些记忆不属于他。
船身轻轻震动,缆绳抛向岸边的声响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高晋心里清楚,最早站在杨尘身旁的是阿炽和骆天虹。
没有这两个人,杨尘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在尘杨集团内部,论资历没人比得过他俩;即便高晋身手更强,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