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妈是不是胖乎乎的?”老大爷进门就问道,
“嗯!大爷您见过我妈?”
贾东旭来了精神,赶紧抓着裤腰站起来,还给详细形容了一下。
“见过,你妈在大坑旁边哭了三天,还是我给劝走的,临走时还骂了我一顿!”
一想到那天的事老大爷就生气,好心没好报啊。
“啊?”贾东旭有点尴尬。
“小伙子,你别在这边找了,你妈肯定不在这边了,挺多人都认识你妈,没听说回来过。”
那时候贾张氏在大坑边一边烧纸一边哭丧,算是成了附近的名人,不少人都在议论呢,说是不是殉情了啥的,这话老大爷没说。
“老弟,听你说你妈已经在这边待了好几个月,人要是还在的话,肯定有办法熬过冬天!倒是你,你还是回北京吧,等来年开春了再来找。”
桂芬热心肠,一眼看出这不是个办事的人,不想看着他冻死在河北。
“你赶你妈可真差远了!”
老大爷历经六十多年风霜,见过太多人,贾张氏一看就是怎么都能活的硬骨头,贾东旭一看就是容易夭折的苗儿。。。。。。
他一点没看错,要不是浓眉大哥路过,贾东旭估计就淹死了。
能被齐腰深水淹死的人,他就不应该踏出老家。
浓眉大哥也跟着劝,老弟人长得挺周正,但脑子可能没长全。
谁知道贾东旭忽然泪流满面,“我、我没钱!”
浓眉大哥脸色忽然就冷了,几乎半秒就生出了距离感。
“你怎么了?”
桂芬看出来了,有点纳闷,自家这口子是个热心肠。
平日里遇到谁家过不去了,第一个愿意上去搭把手,面对这种落难的外地人,他更是帮了好几个,从来也没谈过钱。
浓眉大哥没看她,“老弟,管你顿饭不要你钱,你不用担心这个!”
“大哥,你误会我了!你是不是看见里面有钱和票,觉着我不实在?”
贾东旭抹着眼睛,又指了指炉子边的小布袋。
浓眉大哥没说话。
贾东旭走过去拿起小布袋,轻轻放到桌上,流泪道:“你们打开仔细看看!”
“唉,老弟,算了,我们不要!吃完你就走吧!”
桂芬脸色也冷了下来,这人可真没六儿,有钱装没钱是打算还骗点?
贾东旭打开小包,捏出一叠钱票在桌上摊开。
“妈呀!你们北京发的全国粮票怎么还掉色?”
桂芬一下就震惊了,不是说首都的东西都质量过硬吗?这么看也不行啊!
“什么呀!”
浓眉大哥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拿起钱和票仔仔细细看着,这一看就被震撼到了!
好家伙,真像真的啊!
“我这眼神有点不济,这是不是假的?”
老大爷眼睛眯成一条缝想聚聚光,这要不是泡水了,这要不是掉色了,他都认不出来是假的。
“就是假的,这印的也太像真的了,现在有假全国粮票了?假钱?”
浓眉大哥翻来覆去仔细看着,还从柜子上摸出一张全国粮票反复对比,那纹路、那笔触,几乎一样啊!
如果不是被水洇透了墨水摊开,他也看不出来!
“不是印的,是画的!”
桂芬指着两张假粮票,有个地方还不一样,如果是印的就应该一样。
“高手啊!”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手都在抖,身为一名老画家,忽然感觉在专业技能上被降维打击了!
就这手艺,如果不用来画假粮票,用来造假画名人字画绝对发家致富!
也不对,要是用来创造自己流派,那也绝对是个高手!
“周叔,你能画出来吗?”浓眉大哥小声问道。
老大爷摇摇头,请不要把他和这种顶尖高手相提并论,害臊!
“老弟,你在哪弄的?”桂芬问道。
“我、我找我仇人办介绍信,又换了些全国粮票!他说我钱太散了,就给我换了几张整的!
谁知道上面几张是真的,底下都是假的,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
贾东旭低着头使劲捂着胸口,疼!好疼!这回合计被骗走了五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