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为总是来这边,对白小胖的近况特别了解,所以也没什么好问的,就专心的看着他吃。
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吃的满嘴流油,李有为也像以前那样拿着手帕给他擦嘴。
白小胖忽然拿起猪蹄儿,因为一只烧鸡刚才已经啃完了。
“姐夫,我姐也总这样给我擦嘴。”
“想你姐啦?”
白小胖低下头,苦哈哈的不说话,两个脸蛋朝着两边嘟起来。
“这小子!”
李有为笑着捏了把,按理说他早该和第四进院的人们混熟了,可惜他学业压力大到极点,从进来就没出去过,过年都跟在老教授们屁股后头。
也是从他身上,李有为才知道专心搞科研的人是什么生活状态的,废寝忘食都不足以形容。
但白小胖展示出了远超年龄和外表的承压能力,还觉得日子挺好的。
“姐夫,您是不是不稀罕我姐了呀。”
白小胖哭唧唧的说道,还有点埋怨的看着他。
“瞎说!”
“那您去找她呀!”
“小胖儿,这不一样。”
李有为掏出个萝卜丢给他,啃,解解腻,然后慢悠悠的解释起来。
如果两人闹矛盾导致白柔远走他乡,那他身为一个男人,应该为了家庭而适当放低身段,去找她回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白柔在父母和他之间陷入两难,这时候去找她,有点像逼她做出选择。
白小胖听不懂,嘟囔道:“你们大人真复杂。”
李有为又乐了,这小屁孩儿。
他没多待,还要回轧钢厂陪局儿,总不能把人找来了他消失。
他给白小胖留下了三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艰难困苦的年代里,承担着时代发展重任的少年,值得被满足口腹之欲。
等回到轧钢厂,这边还在吃饭,三桌有鱼有肉堪称佳肴,但酒肯定是没有的。
李有为以茶代酒感谢人家驰援,而梁拉娣也提出了问题关键所在。
一句话,就是焊接工艺问题。
目前轧钢厂使用的方法是主流的钎焊,而要达到李有为的要求,则必须进行手工电弧焊!
“说简单点。”
李有为脸不红心不跳,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梁拉娣也光棍儿,干脆不解释,带着他走到一个长三十公分,宽四十公分,深三十公分的不锈钢池子前。
“这池子干什么的?”
每次看见这玩意儿,李有为都有点时空错乱,放水龙头底下这就是二十一世纪最常见的洗菜槽子。
“坩埚,电阻丝加热,焊接时把接头浸进去盐浴,然后铜基钎料融化填充焊缝,特点是效率高!”
说着,梁拉娣蹲到旁边,拿起焊枪啪得点了一下车架接缝,接缝处亮起一个红点子,马上又暗淡下去变成一个焊点。
“这就是电弧焊,可以达到你要求的强度,但效率慢,吃人工!”
“嗯。。。。。。”
李有为琢磨了一会儿,拉着她袖子走到一边,“我们厂这些焊工能干吗?”
梁拉娣表情为难。
李有为接着问道:“能培训出来吗?”
“那能!”
“多长时间?”
“这些成手的焊工大概一个月,前提是敞开供应焊条。新手学徒大概要半年能学会!而且你们段长就能干!”
“他和你比怎么样?”
“差、差不多吧!”
“梁姐,跟我俩怎么没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