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在不远处听的清清楚楚,表情有点复杂的看着他。
这次解决新车间焊接难题,纯粹靠他的私人关系,而且他整件事办的非常有前瞻性,不仅要解决问题,还培养出一群能解决问题的人。
这对于新车间的长足发展至关重要。
“海棠,你不用采访我,你多聚焦一些工人小事的细节。”李有为看向忙碌的工人们。
他真有一种大家皆兄弟姐妹的感觉,这是阶级之间最顶级的情感,也是阶级稳固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你不是说这份报纸主要是给上级看吗?”
“是的,不仅要让上级们看见新车间的发展势头,也要让他们注意到大家的拼搏和辛劳。”
李有为没有看她,依然在看着工人们,有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工个子不高,平日里话极少,但干起活非常拼命。
他甚至能看见她虎口上纱布底下渗出来的淡黄色脓水,但她依然认认真真的用小锤给车架找平。
每一次敲击都会震动纱布底下的伤口,但她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那不止是对痛苦的忍耐,更是对工作的热情!
“李有为,我觉得事情应该有主次!”
于海棠朝那边扫了一眼,回过头说道。
“你好啊邓姐,忙着呢。”
李有为没说话,走到那个女工旁边笑着喊了声,好像和亲姐姐话家常一样。
“有为来了啊!”
邓姐拢了拢头发,笑容很憨厚,也很亲近。
“手发炎了,怎么不先去医务室弄好?”
李有为离近了能看得更仔细,淡黄色的脓水里有褐红色的血丝,这是老伤了,而且发炎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人的虎口神经密集,集中着桡神经浅支、正中神经分支和尺神经小分支,还有大量感觉神经末梢,一般人伤到流脓阶段别说干活,抓东西都抓不住。
他心里难受了,平时光顾着浪了,应该抽出些时间多关注关注大家健康。
自己举手之劳的事,为什么不去做呢?
“哎呀去看了,想好就要好几天不能干活,谁能因为这点小伤影响干活?犯不上的。”
邓姐满不在乎,还笑他大惊小怪。
“休息两天,要不太疼了。”李有为劝道。
“没事没事,疼点怕什么?我还觉着对不起大伙儿呢。”
“怎么了?”
“找平需要手感,我这人嘴又笨,带徒弟带的没预期的快,那我不得多干点?”
“嗯。”
李有为很亲近的看着她,拉住她的手揭开脏脏的破布,从兜里掏出碘伏给她消毒,一丝微弱的精气渡过去,又从兜里掏出洁白的纱布帮她绑上。
“姐,轻点使劲儿,工作重要,但人更重要,健康了才能多做贡献。”
“好嘞好嘞!”
邓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手上一点没省着。
李有为心里松口气,就凭刚才那股子精气,邓姐的手很快就能好!
他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向于海棠,“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你积极为工人治疗伤病!”
于海棠很认真的说道。
李有为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