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虚点了点,目光如刀,
紧紧锁住老太太的眼睛:
“你要是跟我耍花样,
出去之后想玩什么金蝉脱壳、远走高飞,
或者觉得能找谁翻盘……呵。”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小黑屋里格外刺耳。
他收回手指,转而用指节在身旁冰冷的铁栏杆上
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出“铛铛”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仿佛敲打在人的神经上:
“我能不动声色地设下这个局,人赃并获地抓你第一回,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抓你第二回。
到时候,可就不是十根小黄鱼能摆平的事儿了。
你,还有任何可能跟你扯上关系、想帮你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进去陪你。
那时候,你这把老骨头,
可就真得烂在比这条件还差十倍的地方了。
听明白了吗?”
聋老太太被他这番连敲带打、软中带硬的话说得浑身一哆嗦,
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后怕。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因为急切而更加嘶哑:
“不敢!绝对不敢!林处长,您大人有大量,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耍花样啊!
我老婆子向来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出去之后,我立马……立马就筹钱!
明儿一早,一准儿给您送来!绝不敢耽误!”
“最好是这样。”林动这才直起身,
掸了掸军装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要掸掉什么脏东西。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老太太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那你先在这儿歇着,养养精神。
晚上……我会安排人放你出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
这间充斥着霉味、绝望和算计的牢房。
“哐当!”
身后,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出沉闷的巨响,
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一走出那令人压抑的走廊,
来到室外相对清新的空气中,
林动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犹豫、权衡和“勉强”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和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
十根小黄鱼?
这老东西报得这么痛快,几乎没怎么犹豫,
看来这笔钱对她来说,虽然肉痛,但远未到伤筋动骨、
掏空家底的地步。
她藏着的宝贝,肯定远远不止这十根小黄鱼!
而且,看她刚才那眼神深处隐藏的东西,
这老虔婆压根就没想真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