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燃起了一丝阴冷而充满算计的光芒。
他挣扎着从满地碎片中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和脸上的污迹,
踉跄着走到办公桌旁——幸好电话还没被砸。
他深吸几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懑”。
然后,他拿起听筒,手指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地摇通了一个他铭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
“喂,哪位?”
“喂,雷区长吗?您好,打扰您了。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卫国啊……”
杨卫国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有重要情况汇报”的急切,
“有件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事情,
关于今天厂里生的一起极其严重的冲突事件,
以及我们厂保卫处某些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
我想……必须立刻向您,向区里领导,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电话那头的雷栋,原本正在审阅一份关于辖区几个街道冬季防火工作的汇报材料,
听到杨卫国那刻意压抑着情绪、但依旧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极大委屈、
愤怒和一丝惶恐的声音,他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慢慢蹙紧。
尤其是当杨卫国的叙述,从易中海伪造遗嘱的“铁案”部分,
转向描述“许大茂带人全副武装、持枪冲击生产车间”、
“林动纵容手下、当众训斥羞辱厂长杨卫国”、
“公然以武力威胁领导、破坏生产秩序”时,
他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光滑的塑料听筒外壳在他掌心出轻微的“吱嘎”声,
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白。
易中海伪造遗嘱企图诈骗国家房产这件事,
街道办的林主任已经在事后的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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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电话向他做了简要而清晰的汇报,
并且呈送了那份盖有街道和派出所红章的联合鉴定说明复印件。
他看过了,证据链清晰,伪造痕迹明显,事实清楚,无可辩驳。
对于易中海这种利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老工人,
他内心是鄙夷和不屑的,也觉得依法处理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好说。
但是,杨卫国此刻重点描述的,是另一件事——
是林动手下那个叫许大茂的队长,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轧钢厂的核心生产车间里,公然拔枪!
而且不是一个人,是带着好几个手下一起拔枪!
这已经不是“方式方法”的问题,
这已经带上了浓厚的武装威胁和暴力色彩!
更让他无法容忍、甚至感到阵阵寒意的,是林动随后的表现。
根据杨卫国的描述,林动赶到后,
非但没有严厉约束、处理手下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
反而当众上演了一出“训斥”的戏码,
那训斥看似严厉,实则轻描淡写,
充满了对杨卫国这位一厂之长的蔑视和羞辱,
最后更是逼着杨卫国“表态”接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