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宜有点儿无奈,怎么每次说什么,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堵回来啊?
放在床边沙上的皇冠,被包装的格外精致。
上面被她拆下来的蝴蝶结丝带,正规规矩矩地摆在旁边的位置,甚至在灯光下还能看见细闪。
想来,也是用心包装过才送到她这里来的。
虽然陆知宜从小到大收到的贵重礼物也不在少数了,可这顶皇冠还是让她稍微有些在意。
据说这顶皇冠,是属于曾经一位伯爵女儿的。
她在参加宫宴的时候,和王子一见钟情,后来成功地结为夫妻。
皇冠是她结婚时候,王子亲自给她佩戴上的,象征着他们美好又顺遂的感情。
寄津澈送这个给陆知宜,不言而喻。
她都是不排斥这人追求自己,但是,这种有争议的礼物收下的话,没准以后就被寄津澈拿来当做话头又要求她什么。
“知宜,怎么了?”
陆母从房门口进来,瞧她坐在窗前的羊毛地毯上,忍不住询问。
小姑娘转头,就对上了母亲温和的目光。
她叹了口气,抬手指着那顶皇冠:“妈妈,寄津澈送我的。”
“哦?”陆母稍稍诧异,走过来查看。
皇冠是很久之前的了,难免因为流动产生了一些瑕疵,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陆母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拿起皇冠仔细地打量。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是摸索了一会儿就看出了所以然来。
“知宜啊,你是不想收下这个礼物,担心自己以后和他不会有结局吗?”
陆知宜抿唇,到底是妈妈,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地笑:“妈妈,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这些年,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和其他的男人试着接触过感情。
不是不知道怎么去做,而是心里始终卡着一根刺,好像在告诉她,前面那段虚无缥缈的感情没有得到一个结果之前,不可以去触碰其他的。
如今寄津澈回来了,重新出现在她的身边,按理说她应该觉得开心才对。
毕竟,这个人曾经的没一点都在她的心动点上。
曾经为了寄津澈做出的那些努力,现在也不是随便就能掩埋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轻易地去接受这个人。
说不喜欢,那都是假话。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靠近自己喜欢的人,光是见到他都会觉得开心。
陆知宜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她否认不了自己每次见到寄津澈时心底隐约泛起的粉红泡泡。
可是同样的,她也很担心自己,如果放纵自己去接受的话,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陆母把皇冠放下来,垫在床上:“知宜,你不小了,有些话妈妈说出来你可能不太喜欢,但是,妈妈还是想告诉你。”
“感情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区分对错的。”
“人活在世界上的时间太短暂了,沧海一粟,总是要做点儿傻事儿的。”
“你要是喜欢他,就尽管去选择他,真能要出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都是你的后盾,你明白吗?”
不止他们,还有贺陆两家都是她的后盾,都可以给她兜底。
陆知宜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