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先开了口:“老爷让您明天准时回去参加晚宴。”
季以桁直接问:“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李迟但笑不语,季以桁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季以桁的聪明通透没理由会猜不到。
想到小时候的季以桁,李迟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那个少年老成,端着一副小大人样的孩子一眨眼就长大了,也学坏了,都会忤逆父亲了。
“不说也没关系,我猜得到。”
季以桁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能猜到季长钧收到他养了情人的消息以后的震怒场景。
从小到大他这个父亲的掌控欲都极为变态,无论是生活上的一言一行,还是他想要做任何事,都必须听从他的安排。
季以桁在季长钧面前不需要有任何思想,只要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行了。
很小的时候季以桁就明白了一件事,季长钧需要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流着他的血脉,基因优秀又听话的傀儡作为继承人。
季以桁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太阳穴突然一阵阵的刺疼起来,眼前有一瞬间的陷入了黑暗,脑海里无数的画面突然涌现,像老旧的幻灯片一样飞速的播放着,画面模糊不清又稀碎,不等他仔细看清,那些画面又突然全部消失。
他一个画面都没记住,倒是一双挂着泪珠饱含着爱意又充斥了仇恨的桃花眼记得极为深刻。
他隐约觉得这些画面很重要,但越想头却越疼。
脑袋涨得几乎要炸开来,他不得不停止回忆深呼吸,调整了好几下才止住了疼痛。
他没让李迟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若无其事的说:“李叔回去告诉父亲,明天的宴会我一定会去。”
“好的大少爷。”
李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便准备走了,季以桁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径直将他送回了广场,目送他上飞行器离开。
银白色的飞行器在夜空下划出一道痕迹,季以桁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有走进别墅,而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黎曜进了别墅以后就回了房,他没有直接开灯,而是借着夜色的遮掩,站在落地窗窗帘的后面,亲眼看着季以桁和李迟走进了前花园后才转身进了浴室。
季以桁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回来的,黎曜按捺着紧张又心虚的心情拨通了绵绵病房里的光脑通讯号。
小姑娘大概已经睡着了,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黎曜不免开始有些想多了,因为季以桁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盯着,他不敢在季以桁面前透露出半点关于绵绵的消息,也就导致他快要两个星期没有给绵绵打电话。
也不知道绵绵会不会生他的气。
黎曜十分的惆怅,但这种情绪没在他心里萦绕多久,小姑娘稚嫩又苍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全息屏里。
小姑娘确实是生气了,抱着那只快有她高的小兔子玩偶气鼓鼓的撅着嘴,不肯先跟爸爸打招呼,以此来表达自己对爸爸的不满。
“绵绵最近过得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