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闷响。
那是刀刃切断颈椎大动脉和脊髓神经的声音。
巨鳄的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轰!
船身剧烈晃动。
那颗巨大的鳄鱼头颅,几乎被切下来一半,只有一层皮肉还连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甲板。
阿积落在旁边,身上白衣未染一滴血。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插回腰间。
“皮太厚,差点卷刃。”
阿积抱怨了一句,走回炉子旁端起碗,“下次还是用枪吧,省力气。”
比尔?强森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阿川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黑凯门鳄,是这片水域的霸主。
就这么……一刀?
“加餐。”
李青看了那条还在抽搐的鳄鱼一眼,“鳄鱼尾巴肉质不错,烤着吃。”
丹尼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午餐肉,眼睛亮地盯着那条鳄鱼。
……
第二天。
天公不作美。
从中午开始,云层就变得像是墨汁一样浓稠。
到了傍晚,暴雨倾盆而下。
天河倒灌,视线被压缩到了十米以内。
河水开始暴涨。
原本平静的河面变得狂暴起来,混杂着泥沙和树枝的洪流冲击着船底。
“必须停船!”
比尔?强森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在雷声和雨声中显得弱了很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李青喊:“前面水情太复杂,再走下去会撞船!我们得找个避风湾抛锚,等雨停了再说!”
徐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不行。”
徐夕摇头,“花期只有这几天。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七年。我们没时间等雨停。”
“命重要还是花重要?”
比尔?强森怒了,“这前面是乱石区,水位上涨后根本看不清暗礁。这时候开船就是自杀!”
“我知道有条支流。”
比尔?强森指着海图,“绕一点路,但是水流平缓。虽然会晚两周,但至少能活着到。”
徐夕看向李青。
李青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湿全身。
他感受着周围水流的震动。
虽然混乱,但并非不可控。
“直走。”
李青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按原计划路线。”
“你疯了!”比尔?强森吼道。
“十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