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婚礼前一晚,自己的生日,宋孤城抱着她唱的歌:无论见与不见,我都会想你。你是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以后爱谁都别受委屈;记起她明明要嫁给别的男人了,宋孤城却坚持要将那张黑卡塞给她,说那是给她的底气,如果他不在身边,那张卡或许能及时帮到她。
那样的画面让秦之饴更加泪如泉涌,哭得差点缓不过气来。
她还记起了婚礼当天的车祸;记起了自己昏迷时,仿佛听到有人常常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他说外面的天气很好。
——说罗湛他们今天又来看她了。
——说他今天在视频会议里谈成了一个收购案。
——说楼下花台里的菊花开了。
——说她如果喜欢海边,那等她醒来,他们的婚礼就在海边举办。
她听到了。
那些在她耳边说的话,她每一句都听到了。
失去了记忆,她不知道是谁在她的耳边说话。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她记起听到医生说治疗方案要换,说她如果再醒不过来,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宋孤城让柯玲打电话,让她的养父母赶紧到医院来。
然后她听到养父母来了,宋孤城说要娶她为妻。养父劝他慎重考虑。说如果之饴真的成了植物人,他们愿意养女儿一辈子,不需要他承担。
宋孤城却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必须是她的归宿。
他说,他可以带她去世界上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医治。
他说,他要成为她的老公,名正言顺地在她身边照顾她,护她余生。
她听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被请到了病房。an酒吧,他最喜欢的那个地方,被他拿来当了谢礼。
她听到病房里有人在哭。是护士,还是柯玲,她分不清。
她听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恭喜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她听到宋孤城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从现在起,我是宋先生,你是宋太太。”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想不起来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亲吻自己的唇,以为他是流氓,拼命地推开他,拼命地排斥,坚持要跟柯玲住在一起。
她看到宋孤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受伤,然后又被他藏起来了。
她记起宋孤城小心翼翼地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小心翼翼地告诉她,他不是有意消失的,是突然进了监狱,在里面的日子天天都在想她……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失忆后,宋孤城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让她重新认识他,重新接受他。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过来。
而这样小心翼翼的宋孤城,让她心疼不已。
秦之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喘不过气来。
他那么爱她。
而她……居然把他忘了。
柯玲吓坏了,蹲在她旁边不停地问她怎么了。
阿彪和阿野跑到跟前,见大嫂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哭,两个大男人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阿彪想直接抱起大嫂送医院,可又不敢上去碰她。
一是因为老大是个醋坛子,他们哪敢胡乱碰大嫂?
二是因为大嫂本就出车祸伤了头部,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把大嫂的头碰得更坏了呢?
阿彪急得额头冒汗,只能掏出手机向宋孤城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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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通,他就急切的问:“喂,老大,你要来接大嫂吗?”
“已经在学校门口了,怎么了?”宋孤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大嫂被足球砸到头了,一直蹲在地上哭,不说话。我,我们也……”
“在哪儿?”宋孤城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