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底下,太阳晒得地面烫。
周智坐下,抬手示意:“坐,别绷着。”
“今天喊你们来,没大事。”
“我就这几天回香江,顺手交代两句。”
“老板您说!”王建军一听是这事,肩膀一松,笑着接话。
“最近的事,我听说了。”周智点上烟,又弹出两支,“做得不错,但得留点神。”
“投资刚起步,日子长着,不用赶。”
“招人,得挑。不是谁都往里塞。”
“明白。”王建军点头,“老板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现在收的这批,都筛过,大半是阿晋的师兄弟。”
“之所以这么快凑齐二三十个,一是阿晋早年打出的名头还在,二是这边的情况您也清楚。”
他接着讲起招人的经过。
他是跟着周智最久的,知道对方什么脾气。
这帮人能这么快聚起来,主因确实是高晋的旧关系。
但也不是来者不拒。
高晋刚跟上周智,更不想出岔子。
报完仇当晚,他就回了师父那儿,把现状一说。
师父当场拍板支持,连夜通知了一批师兄弟动身过来。
暹罗拳风盛,穷人家孩子想翻身,多半往拳馆里送。
图个出头,盼个前程。
想法挺好,现实却没那么宽。
练拳靠的不只是苦功,还得有天分。
光有天赋、肯下苦功,还不足以为凭。
想闯出名堂,还得搭上运气和机缘。
练拳的人本就不少,其中天资出众的,自然也不稀罕。
可擂台不讲道理,只认输赢。
注定只有极少数人,能站到聚光灯下。
剩下的人呢?
要么咬牙撑着,靠几场零碎的出场费糊口,盼着哪天撞上好运;
要么转行干些相关营生,或者干脆收手,另谋出路。
但多数人从小扎马步、打沙袋长大,别的本事没学多少,选择本就不多。
真去干体力活,日子浑浑噩噩;
若不甘心,又没路子,就容易偏了方向。
当师傅的,哪个不想徒弟有个好归宿?
所以高晋一上门,说明是替正经投资人做事,主业是安保,待遇也实在,
师傅没多问,当场点头,开始挨个联络人。
挑的都是他信得过的……品性稳、不惹事,早年一起练过拳,知根知底。
高晋全盘接下。
谁还没几个师兄弟、老熟人?
关系近的,又陆续拉来些靠谱的熟面孔。
不到几天,二三十号人就齐了。
“原来如此!”
周智听完,略一颔:“既然是阿晋的师兄弟,底子应该差不了。”
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话我先撂在这儿……人是你们招的,出了岔子,责任也在你们肩上。”
“明白!明白!”王建军立刻应声,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老板放心!”
高晋也接口道:“我盯紧他们,绝不出纰漏。谁要是动歪心思,我不等旁人动手。”
“心里有数就好。”
周智点点头:“情义是情义,规矩是规矩,谁也不能坏了章法……”
后面的话,三人又议了几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