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题,对她来说,太沉,太冷,太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倩儿你……算了,只愿你别因此对阿昌心生芥蒂就好。”
周智望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收回目光,拎起桌上的公文包,朝李杰点头示意。
“许先生,这儿的事,就拜托你盯着了。对了,这是监控设备,我白天案子堆成山,怕顾不过来,先交给你手上。”
“还有,倩儿,何敏那边,等她醒后,劳你多劝几句。这是汪海的公开案卷,你先拿去看看。劝人这事,我向来笨嘴拙舌,不如你细声软语来得妥帖。”
昨夜,周智已跟林子贤通了电话,细细问过何敏近况。挂断之后,心头便像压了块温软的棉花——既闷,又软,又放不下。
据林子贤所查,汪海这些年一直踩着汪东源铺好的台阶走,面上老实得近乎木讷,活脱脱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普通人。
想来汪东源也确是疼这个侄子,只盼他安稳度日,不惹风波。
几年前,便托人张罗,让汪海娶了何敏的母亲——一位在东源集团做后勤的温婉女子,勤快、踏实、话不多。
那时何敏父亲赌得倾家荡产,连祖屋都抵了债,人被扣在工地干苦力还账,家里早没了烟火气。
汪东源见状,才动了心思:给汪海配个持家的女人,让他踏踏实实过日子。
所以何敏一家,日子虽不富足,倒也勉强撑得住。更叫人意外的是,汪海竟似真对妻子上了心,整日奔波在外,开车、跑腿、打零工,一副为家拼命的模样,邻里提起,无不点头称好。
谁料这一回汪海突然落网,何敏的世界当场崩塌。
最刺心的,是那个常被工头克扣工钱、走路都弓着背的“老实人”养父,竟是暗中操控多起命案的黑手头目。
周智长叹一声,将别墅内外诸事悉数移交李杰,推门而出。
“周SIR!”
梁鉴波二人一见他现身,立马起身欲敬礼。
周智摆手止住:“盯紧倩儿,有风吹草动,立刻找我。”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车门,引擎低吼,载着一身倦意驶离宋世昌的别墅,直奔警署。
。。。。。。
刚踏进办公室,宋子杰便撞了进来,满脸焦躁,像被人抽了筋骨。
“阿智,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人还没坐稳,已瘫在椅子上,活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周智递过一支雪茄,他一把抓过去点上,猛吸几口,喉结上下滚动,神情这才缓了一截。
“咋啦?”
“看你这张脸,跟被灶王爷熏过似的。”
周智笑着递上一杯热茶,自己踱回座位,顺手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