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副铁打的牙口,就别妄想咬下他一块肉。
“阿智,这事透着古怪,要不要先跟你大姨通个气?”
不单是周智,宋子杰也嗅出了不对劲。
只是他毕竟没重生过,没亲历过那些暗流涌动的旧事,也没见过那么多人、听过那么多密语,仅凭眼下这点蛛丝马迹,根本理不出头绪。
“嗯,我会上心。不过现在还不用惊动她——说了,反倒让她添堵。”
“前两年她和姨夫闹得不太平,如今好不容易把心神全扑在工作上,何必再拿这些糟心事去扰她?”
周智记忆里,那位姨夫连影子都没留下过。
只模模糊糊记得,几年前他栽了跟头,如今大概还在离岛那边蹲着。
这种事,告诉她,既帮不上忙,又徒增牵挂。
“行了,你先忙去吧,我这边再摸摸底。”
宋子杰清楚周智的分量——警队一哥都亲自出席他的升职宴,这种场面,自己插不上手。
与其瞎掺和,不如守好本职,少拖后腿,就是对周智最实在的支持。
“好,我先走了。”
宋子杰摇摇头,推门而出。
。。。。。。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智拿起桌上手机,拨通老六的号码。
“喂,老六,最近有没有风声?”
“比如——有没有人从那边悄悄调‘鼹鼠’过来盯梢?”
电话那头,老六的声音立马绷紧,像被掐住了喉咙:
“哎哟周SIR,我发誓,真没碰过这摊浑水!您可千万别听外头胡咧咧!”
“我现在电讯公司都盘下来了,小生意虽还挂着几样,可这种捅破天的事,我连边都不敢沾!”
这话听着像喊冤,实则漏风得厉害。周智心里门儿清:这对夫妻,买包辣条都要多讨颗糖,贪得连眼皮都不眨。
除非逼他们亲手抡刀,否则只要能落袋为安,什么活都敢接、什么线都敢踩。
现在装无辜?真当他两眼一抹黑?
要不是念在这家伙报信还算准、嘴巴还算牢,周智早寻个由头把他俩拎进审讯室好好“谈心”,省得哪天被人当替死鬼剁了,坟头草都长不高。
整天围着那些所谓大佬打转,真当黑金是糖霜?
稍不留神被仇家盯上,全家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露面。
“周荣,少跟我绕弯子。你干过什么,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要不是看在同姓周、又都是北边出来的,你一个外地人孤身来港打拼不容易——我早把你铐进拘留所了。”
“实话告诉你:线索我已经攥了一把,真等出事那天,你自己掂量,是坐牢划算,还是躺板凳更省事。”
周智冷笑着报出他本名——周荣。
若非念着祖籍相近、乡音未改,就凭他这些年造假货、贩私货这两桩,足够判他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