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妹妹,大抵是死了——因为他曾偷听到某个人打电话,说要把妹妹丢进河里淹死。
“等等,既然你觉得你妹妹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会来见我们?”
夏渔提出疑问。现在她能够理解之前段淞墨为什么会拒绝和她交易,因为他觉得她是在套他的话。
“万一她没死呢?”段淞墨低声叹息,“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我知道你不太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因为知道她不会这么做,因为想知道妹妹是否真的还活在世上,所以他来了。
他看向卫扶风:“爸爸妈妈不是不想去找我们,而是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他们被残忍杀害,至今尸体都没被发现。
“我记不得是在哪个地方,也记不得凶手叫什么名字,我只记得我们一家人。”他顿了一下,“还有妈妈被杀时的场景。”
可他到底还是太小,不强化记忆的话他只会逐渐忘却那些记忆。
他想画出来,可他的画技不行,他只能去找那些画家,付费请他们帮自己描绘出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司时景是他找到的第二个画得最接近的画家。
“第二个?”
“在我幼年时,为了攒钱,我每天放学都去捡瓶子卖钱,我遇到了一个和我做同样事情的女孩子。她听说了我的事情,无偿帮我画画,那幅画我至今还保留着。”
段淞墨回忆往昔:“当时她还给我说了很多,但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他满脑子都是惨死的父母和不知所踪的弟弟妹妹。
“白玫瑰就是送她的。”
多亏她,段淞墨才能清楚地记得父母的模样,才能清楚地记得父母惨死。如果不是她,他一定会悔恨一生,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但只要去墓园,他都会带上一束白玫瑰。既是为了回忆父母,也是为了回忆她。
夏渔想到了兰归鹭的那通电话。
如果对方是段淞墨的话,她一开始以为兰归鹭说的“早点见到ta”的“ta”指的是段淞墨的弟弟妹妹。现在想来,如果真是弟弟妹妹,兰归鹭的用语应该是“他们”才对。难道是指这个女生?
不过这些推测都要建立在对方是段淞墨的事实上。
听完段淞墨的讲述,卫扶风陷入了短暂的呆愣中。他的话无异于在说,她的亲生父母很爱很爱她,只是他们已经死了,所以没办法找回她。
她很难过。
比起这个,她更希望听到的是父母嫌弃她不要她——因为这样会让她心安理得。
一旦不是这样,那她这些年对寻找亲生父母的抗拒、甚至巴不得他们不是好人或者过得不如意的恶毒的想法算什么?
有眼泪落下,卫扶风用手背擦了擦,她放下了对段淞墨的偏见,对他说:“我和友爱村的某人有亲缘关系,我们有可能是友爱村的人,你既然记得当时的场景,那就和我一起去那个村子,看看能不能指认出凶手。”
非常完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