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小美,我错了还不行吗?”
于海棠连忙赔笑,凑到林惠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好奇问,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你你你……这怎么好意思说!”
林惠美瞬间又红了脸,连耳根都在烫,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路过的同学听见,伸手就要捂于海棠的嘴。
“你就说说嘛,就咱俩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于海棠扒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精光,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林惠美咬着唇,左右张望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凑到于海棠耳边,声音细若蚊蚋。
“就是那种……一,后来又觉得……暖暖的,很踏实,像被人护在怀里,一点都不害怕了……”
说完,林惠美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飞快地推开于海棠,捂着脸就往教学楼跑:
“不许再问了!走了!”
于海棠站在原地,愣了愣,回味着林惠美刚才的话,莫名泛起一丝羡慕。
这个问题,于海棠缠着堂姐于莉问过好几回。
可不管她怎么软磨硬泡,于莉怎么也不肯露。
哼,下星期我就去找二大爷,亲自体验!
另一边,刘海中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晃悠,原本计划去机械厂找丁秋楠唠嗑,可骑到半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机械厂家属区。
刚进巷口,就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相熟的身影,正隔着几步路打招呼。
一个穿着干净得体的碎花衬衫,头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文丽老师;
另一个穿着洗得白起球的工装服,是机械厂四级焊工梁拉娣。
两人刚笑着寒暄一句“早啊”,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捂住嘴,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好一阵后,两人才缓缓直起身,彼此对视一眼。
“拉娣,你是吃坏肚子了?”
梁拉娣没接话,上下打量了文丽一番,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两句问话,很有学问。
文卫文丽是出了名的易怀孕体质,这些年,肚子就没真正闲过。
而梁拉娣是男人早逝,自然不会往怀孕上联想。
但其实梁拉娣跟文丽一样,也是易怀孕的体质。
早年间也是一胎接一胎。
其实,文丽和梁拉娣都知道是怀孕才犯的恶心。
因为两人这两个月的姨妈都没来。
而梁拉娣上次见到刘海中时那般生气,也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原因。
就在这时,自行车铃铛声传来。
两人同时循声看去,见是刘海中,俩人下意识地装作刘海中。
梁拉娣强装镇定道:“那个,文老师,我先去上班了,再晚要迟到了。”
文丽也连忙打哈哈附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刘海中:
“好、好,梁师傅你先忙。
我也得去学校了,你路上慢点。
要是真吃坏肚子了,就去医务室看看,别硬扛。”
“好,再见。”
梁拉娣点头应着,和文丽一前一后,刻意避开刘海中的目光,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刘海中这时候也只好装作认识她们。
可两人刚走出没两步,又不约而同地捂住嘴,蹲在地上干呕。
刘海中见状,忙停下车扎好,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关切:
“你们俩这是咋了?怎么同时都这样?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