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
陈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怀疑过自己对他的喜欢。
瞿柏南眉梢明显沉了下来,“信任是相互的。”
陈粟扯唇,“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你才没办法跟我建立信任?”
“可是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自从沈知微回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我无数次想要从你口中得到承认,你喜欢我这个事实,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回应过。”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鼻尖的酸涩。
“我知道,你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你要考虑瞿家,考虑瞿阿姨和瞿叔叔,甚至要考虑瞿家的名声,你考虑了很多人,也包括我在内,可我永远都是最末位的那个。”
“就像李教授出事一样。”
“我原本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你要利用这件事,取消跟沈家的婚约。”
“还有这次的车祸,我说过不是我做的,你也不相信。”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冷静,可在这种事情上你也能这么理智,我是没想到的,所以……我想我们两个,应该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两个感情上不能契合,灵魂上无法沟通的人,是没办法长久在一起的。
更何况,他们还受到现实的各种阻隔。
陈粟说的口干舌燥,到了最后几乎丧失了对话的力气。
她闭了闭眼,“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什么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瞿柏南坐在床边没动。
陈粟索性没理他,自己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床边男人的身形起身,离开病房,关门声响起,陈粟紧绷的精神才总算是有了些许松懈。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
陈粟住院了整整一周,期间瞿柏南几乎每天都在。
一开始她让他走,他不听。
到了后面,陈粟索性把他当苦力,让他帮自己补办了新的手机卡。
她一边登陆自己的账号,一边用脚踹瞿柏南。
“我受伤地方的监控还没查出来吗?”
瞿柏南低头看了眼不轻不重踹在自己大腿上嫩白的脚,喉结本能颤了颤,“那段地方是郊外,没有监控。”
陈粟皱眉,“那条路前面通往市区,后面靠近景区,也没有监控?”
瞿柏南侧眸看她,“你就这么着急看监控?”
“不然呢?”陈粟不以为然,“我都已经找到了能证明我没有撞沈知微的证据,但是被人给截胡了,要不是你拦着不让我离开医院,东西我早拿回来了。”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两天,十有八九对方已经把她的录音销毁了。
见瞿柏南不吭声,陈粟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鼓鼓的拿着自己的手机,直接把瞿柏南当成了背景板。
之后一周时间里,她再也没有回过瞿柏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