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头,“所以,这一切的症结,还是在你哥身上。”
陈粟仍旧茫然。
医生叹了口气,“陈小姐,这四年每次我给你做催眠,你提到最多的,就是你骗了你哥,在婚礼上没有跟他走,再就是你意外失去的那个孩子,之前是因为瞿柏南没在你身边,所以你病情不是很严重,但是现在他回来了,那些原本没有解决的问题,又开始卷土重来。”
“但其实这些事,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陈粟抱着膝盖,面色呆滞,“可我总觉得,那些事发生过不久。”
就仿佛,在昨天。
医生继续循循善诱,“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吗?”
陈粟错愕,“什么?”
“如果他没有结婚,并且义无反顾要跟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陈粟愣了下,面色呆滞,没有表情。
医生再次追问,“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跟他坦白一切,告诉他,你当初之所以分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你是迫不得已,就连你的孩子,也是车祸意外没有的,而不是自己亲手打掉的。”
旧事重提,陈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
她抱着膝盖,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
她呼吸紧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年过去,陈粟以为那些事情对自己不会再有影响。
可只要安静下来,记忆还是无孔不入。
她跟瞿柏南曾经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还有她对他说过的那些绝情的狠话,瞿夫人的警告提醒,婚礼现场瞿柏南临走时的匆忙身影,以及自己从医院醒来,得知自己孩子没了的时候。
那些瞬间交织在一起,在她的脑袋里双方博弈。
她头痛欲裂,难以呼吸。
温稚察觉到陈粟情况不对,忙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医生点头起身,“既然如此,那陈小姐先休息吧,药物还是按照之前的剂量。”
医生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进来的瞿柏南。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长裤,西装外套搭在一侧臂弯。
医生愣了下,颔首离开。
温稚看到走进来的瞿柏南,很明显愣了下,她主动挡在陈粟面前。
“粟粟有点累,想休息了。”
她微笑,“你要不……先回去?”
瞿柏南站在温稚面前,目光越过她落在病床的陈粟身上。
陈粟知道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拽了拽温稚的衣袖,“温温,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哥在就行。”
温稚回头看陈粟。
陈粟给了她一个点头,安慰的眼神。
温稚无奈,“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粟点点头,等温稚离开,才转头看瞿柏南。
“你忙完了?”
她的手藏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