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救援的人颤抖著手,摸瞭一下他的脖颈。
……没有脉搏。
“……将人先带出去。”
在油箱随时可能爆炸的情况下,他们也顾不瞭太多,隻能优先将人拖出来,带出去。
后面几个人的情况同样算不上好,最上方的同事已经没瞭脉搏,他的腿也被卡住瞭。他们隻能将他的上半身先挪到一边,但也许是失去意识时的意念过于强烈,他的手掌牢牢地抓住瞭两侧,哪怕费尽力气,也没能将他的手掌挪开。
“怎么办,根本挪不开!”负责挪动的公安眼圈更红瞭,如果是其他人他们还能强行将人的手掰断,但这是他们的同事,哪怕在失去意识之后,他们依旧在坚定地执行著保护人证的任务。
这怎么下得去手?
“前辈……松手,前辈!”他带著哭腔,一边喊著什么,一边继续去扯他的手。明明知道他已经没有瞭脉搏与呼吸,明明知道这隻是徒劳和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还是希望他能回应自己。
也不知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感应,原本牢牢抓著两侧,用以固定和保护的手掌,竟然真的缓缓松开瞭。
“前辈……呜……”小公安却哭得更厉害瞭。
他一边哭,一边将人挪开。
就著这个简陋的条件,他开始为这位前辈做心肺複苏。
就算没有呼吸,就算没有脉搏,就算这个场地不合格,他也不想放弃!
旁边的其他同事并没有阻止他,他们的眼眶同样泛著红,他们不是没有感情,隻是成为公安的时间越久,他们就越被要求理智。
而现在理智告诉他们,被他们同事保护在最下面的那个混蛋还需要他们救援。
而他们的同事也同样在等待他们的救援。
对小公安的所作所为装作没有看见,是他们当前最大的不理智。
他们很快扒拉开瞭自己最后一名同事,他的状况明显比前面三位好很多,因为在他的最上方,还有一位自己的同事顶著。尽管身上同样深深浅浅的伤口,尽管呼吸若有似无,但至少,他的心跳还在!
这是迄今为止的第一个好消息。
更幸运的是,他的脚并没有被卡住。
他们很快将他带出瞭车身。
在他们救援的过程中,救护车终于抵达瞭。
他被率先抬上瞭担架。
接著是被他们所有人护住的龙舌兰。
该说幸运亦或不幸,他自始至终都是昏迷的状态。
他幸运的有三个人护著,不幸的是,即使他被护著,被护著卧倒后,他的腹部依旧被从底部的金属贯穿瞭。
鲜血泊泊地流。
生命岌岌可危。
“救他!全力施救!不计代价,必须保住他的命!”公安们咬牙切齿。
残疾也无所谓。
但命必须活著,也必须让他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