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丸的面色也有些沉。
这个1717号还真是……麻烦啊。
他打开锁,指挥著两人赶紧进去。
白兰地之前没见过龙舌兰真人,隻看过对方的照片,感触还没那么深。爱尔兰就直观多瞭,不需要细看,就能看出龙舌兰比以前瘦瞭好多。
龙舌兰本身是高大魁梧的,他原先的肌肉线条是粗犷的,就算撇开那些肌肉,他的骨架也很粗大。
但是现在,肌肉全部消失瞭,隻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耷拉在他的骨头上,整个人都仿佛一具干枯的尸体,隻剩下眼球还能转,气还能喘。
爱尔兰从未想过,他会看到瘦得这么离谱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龙舌兰。
在来之前,琴酒他们还一度猜测,说龙舌兰能活著,多半是药物并没有注射进去,但隻看现在的情况,爱尔兰就知道,如果不是公安的人对他动瞭刑,那他会瘦成这样,绝对是被那毒药侵蚀成这样的。
至于动刑这个可能性……爱尔兰也很快排除瞭。因为看得出来,他身上没什么伤痕。
几个月的时间,就算伤愈瞭,也不会这么快消除痕迹。
龙舌兰的脸色无比的苍白,甚至干枯蜡黄。
他的嘴唇也是苍白而干裂,眼眶下满是青黑色。
他的呼吸急促而无力,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情况很差。
如果不是他与龙舌兰接触过一段时间,爱尔兰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龙舌兰。
他很难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无疑,他是愤怒的。
龙舌兰做错瞭什么?
他做错过什么?
龙舌兰虽然不那么聪明,可是在他们毒杀他之前,他并未做出过对不起组织的事。哪怕他对他瞭解不多,也知道他每次任务也都是兢兢业业完成的。
可是组织呢?
痛·下·杀·手。
杀瞭一次不够,还要再杀一次。
隻是为瞭杀鸡儆猴。
告诉所有人,隻要洩露瞭组织的机密,哪怕他身处最严密的公安监狱,他们也会派人将他们灭口。
就为瞭告诉大傢,背叛组织者,死。
爱尔兰确实体会到瞭他们的用心,但与此同时,他内心升起的,却是越来越强烈的“叛逆”。
他们是加入瞭组织,但不表示他们各个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怎么,组织都要杀他瞭,还要求人傢玩什么“它虐我千百遍,我待它如初恋”的狗血戏码?
不,那不叫狗血,那叫有病。
他按下心底涌动的情绪,垂下眼,甚至不敢细看这样的龙舌兰。
“你们两个用担架把他送去医务室,医务室裡有他需要用到的药,送完再回来巡视。”石丸近距离看瞭眼龙舌兰的情况,果断下令道。
“是!”
两人同时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