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紧盯着幼崽看了几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去找医疗箱。
白湾低头看看好似有点摔懵了的幼崽。
白诺还望着太爷爷离开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白湾的衣服,透出明显的不安。
白诺长大了一些,但依旧能被白家这群身高属于z国顶尖水平的家长轻松抱在怀中。
他依旧是那张圆圆的小脸,柔软的小卷毛,之前手脚要更短一些,得贴在加上脸边,才能抱住家长的脖子,但现在只要侧坐在家长怀中伸出手就能够抱到,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而已。
此刻他衣服湿了大半,惊魂未定的样子,刚刚又扑的急,被水打湿的位置有点点血色渗出来,应该是在地上擦破了。
白湾只看了一眼,抱着白诺往屋里走。
“诺诺。”
白敬云跟在后面叫白诺的名字,终于将惊魂未定的幼崽叫回神。
白诺下意识的看向大伯,然后又看了一眼堂伯。
他小声呢喃。
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喊的声音太大而颤抖,还是怕的。
“太爷爷,会没事吧?”
“疑似脑梗,以z国医疗水平和从过往的案例来看,没有其他外伤,及时救治,后遗症都会非常轻微。”
白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情绪变化,但说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很有人味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白敬云。
然后连崽带衣服都塞给了白敬云。
他因为抱着白诺,身上的衬衣也湿了半边,蓝色的眼睛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白敬云下意识将这个崽裹好,抬眼看向白湾。
“你抱。”
白湾说着。
“我体温低,他冷,我联络白家其他人。”
白叶已经拎了医疗箱出来。
看着白敬云跟白湾对视一眼,匆匆忙忙的抱着小白诺往屋里走。
来的这一趟可没想着还要更换衣服,对幼崽来说,只是陪太爷爷出来玩一天,河湾可能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哪里会想到还有这一遭?
屋内空调提前开了暖风。
白诺的衣服换下来,新衣服还没送到,小白诺穿着酒店的宽大睡衣,披着浴巾,胳膊上和腿上的划痕被清理消毒上药。
此刻小家伙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痕,消毒药水涂抹上来的时候,幼崽疼的眯了眯眼睛。
因为有人看着白诺,其他人来问了一句,倒也没再靠近。
白湾通知完了其他人才从外面走进来,三个大人围在白诺身边,三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白叶上药的手法很娴熟,正定定的盯着小白诺身上的伤痕,脸色看起来有点阴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白湾更是个不爱吭声的。
反而显得白敬云这个柠檬冰块还有点活力。
这都什么事啊,还有这都一群什么人啊?
白敬云看了一圈。
白敬云:……
白敬云呼出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毕竟就像是白湾说的那样,就算是最麻烦的情况,在没有外伤,救治及时的情况下,以z国的医疗水平不可能出事,没有必要紧绷着,但家里活跃气氛的人都不在这里。
只有此刻,白敬云才如此思念白晋。
于是白敬云开口。
“回去你爹非得揍我不成。”
白敬云木着一张脸,干脆又直白的说着。
行了,他也承认了,他就是打不过白圣那个混球。
但没人理解他的冷幽默,也没人笑得出来。
白叶都没看他,只有白湾看过来了一眼,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赞同。
他也打不过,所以遇见白圣一般溜之大吉。
白敬云:……
白敬云实在不理解这两个长时间生活在国外的家伙是怎么想的。
你能不能有一点骨气?
白诺好似才慢慢缓过劲来,继续小声开口:“不是大伯的错,诺诺不让爸爸打大伯。”
白敬云抬手,轻轻拍了拍幼崽的脑袋,他起身。
“我再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