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不是没人参军,我的双亲、我的兄姐、我的叔伯全参军了,我未来也要去!!”
少女嘶哑着声音,血丝爬上眼白,“我们都有觉悟,知晓为人民牺牲是莫大的光荣,我们中从未……有哪个人渴求所谓的复活。”
“不要污蔑我等意志!”
那名青年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不知是羞耻多些,还是愤怒多些。
他咬着牙看去,在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愣了愣,随即嘲讽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燕幽音吗?”
“你哥都死在战场上了,你不想再见他吗?”青年神色嘲弄,“少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是想——”
“我呸!!”燕幽音眼睛彻底红了,耳羽大展显然是在示威,“不要污蔑我,更别污蔑兄长大人!!”
“我燕氏的脊梁永远是挺着的,要死也是站着死,你们这些小人闭上你们那肮脏的嘴!下三滥的白眼狼!!”
青年瞬间暴怒,掐着少女的脖子就想杀了她,而正是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一声,“行了,正事要紧,别再耽搁了,现在就杀了她还得处理更多麻烦。”
“……我知道了。”青年深吸一口气,一把甩开少女,冷喝道,“就再让你活几个钟头。”
“什么清流,都是狗屁——”
“要是你们也像我一样没有力量,就不会这样讲了,高高在上的妖精。”
他嗤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有人扯住了他的腿,吼道:“那我呢?我也没有力量,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我也不想要力量,我也从未想过要元帅奉献自己!”那人拔出藏在鞋底的刀,想强行制服青年,“无情无义的混账,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下一秒,他被狠狠地踢出,伴随着一阵叮铃哐啷的倒落声,他被埋在杂物堆里无法动弹,鲜艳刺目的血色在地上缓缓蔓延开来。
“该死,我们就该也把这些普通人类也绑起来,不该太小看这群懦弱无能的家伙。”青年抹了一把脖颈渗出的血,愤愤道。
……
天色渐亮,太阳升起,东海旭都的一切布置都做好了。
时刻已至,只待来者。
高耸入云的天西白塔之顶,扶光推开了塔楼的门。冰冷的风拂过他的长发,也掀起见证者手中的书页。
“……为什么来了?”天西没回头,只轻声问。
扶光缓步上前,最后站立在他身旁。他的神色平静,但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竖瞳。
“……重映,是我对不住「他」。”
“所以最起码,让我再次见证结局吧。”他抚胸,道,“我等皆与他同在,在终点的明日、在新生的时分……”
“「乌焰」从不是一个人。”
——